群訊息炸了一晚上。
蘇念念翻來覆去看了三遍通知，關鍵詞就那麼幾個——“雲禾舞團”，“校內交流”，“全員準備”。
雲禾。連續三年國際現代舞金獎。藝術總監陳素，就是上次在後臺給她塞名片的那位。
顧思恬從上鋪探下頭來：“雲禾啊，我的天。念念，你知道她們這次來意味著什麼嗎？”
蘇念念沒回答。她把手機扣在枕頭下面，盯著宿舍天花板，心跳快了半拍。
——
雲禾蒞臨星瀾那天，整個舞蹈系的走廊都比平時安靜。不是沒人，是所有人都壓著嗓子說話，生怕被舞團的人聽見什麼不得體的議論。
蘇念念被安排在大師課上做示範。
陳素親自指導她的地面組合。一隻手按在她後背上，調整肩胛骨的發力角度。手掌乾燥有力，指腹準確地卡在她第七節胸椎旁側。
“你的身體條件很適合現代舞。爆發力強，空中控制好。”陳素的聲音不大，整個排練廳都能聽見，“但最打動我的是你跳舞時從內向外的表達欲。上次校慶我就注意到了。”
她鬆開手，退後一步看著蘇念念。
“這次來，就是想再看看你。”
排練廳裡二十幾個人，沒有一個出聲。
下課後蘇念念坐在角落換鞋，顧思恬遞毛巾過來，壓低聲音：“雲禾的青年舞者計劃每年只收三西個人，去年競爭比大概十幾比一。陳老師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想再看你”——念念，這不是客套。”
蘇念念把舞鞋塞進包裡，拉鍊拉了一半停住。
“還不一定呢。”
陳素沒給她留猶豫的餘地。當天下午，系辦收到了雲禾舞團的正式邀請函。
點名蘇念念。
海外培訓計劃，為期一年，地點倫敦。
——
訊息是顧臨淵告訴她的。
第二天訓練結束，他把蘇念念單獨留在排練廳。其他人都走了，門關上，空調的嗡嗡聲在空曠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他從桌上拿起一份檔案遞過來。燙金紙頁，列印正文，最下面蓋著雲禾的公章和陳素的親筆簽名。不是影印件。
“雲禾的海外培訓計劃。每年從全國各院校選拔青年舞者，送到倫敦合作舞團訓練一年。陳素點名要你。”
蘇念念接過來，指尖捏著紙邊。
她抬頭看他。他靠在把杆上，姿勢鬆散，好像遞過來的只是一張下週的訓練安排表。
“你怎麼看？”她問。
“對任何舞者都是極好的機會。陳素在業內口碑很好，訓練體系偏國際化，能補你目前最薄弱的部分。”他的語速不快，一條一條往下走，“你學的主要是蘇派體系，基本功紮實但表現力偏保守。去倫敦接觸不同風格和編舞思路，對職業發展有很大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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