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念推開辦公室門。
顧臨淵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攤著一份月度成績單。
她的名字被紅色記號筆重圈出，旁邊密麻麻寫滿標註。一根細長的深色竹條壓在成績單邊緣。
“關上門。”
蘇念念反手合上門，腳底釘在原地沒往裡走。
這個場景太熟悉了。從偷吃巧克力到訓練託舉失誤，每一次他都冷靜得不近人情，不給她留退路。
但今天不一樣。
他現在是準男朋友了。昨天午休趁西下無人，她還親了他一口。他當時裝得若無其事，筆記本上卻被筆尖戳出一個大墨點。
男朋友總不可能真的把規矩一條一條擺出來吧。
“顧老師——”她拖長尾音，湊到他旁邊，聲音軟得跟平時在排練廳裡判若兩人。
“我知道剛才訓練分心了，是我的錯。但我膝蓋撞到之後真的很疼，你也看到了。我保證下次一定注意，好不好？”
她彎腰去撩褲腿。
“你看我膝蓋都紅了——”
“站好。”
顧臨淵根本沒低頭。
撒嬌的動作僵在半空。蘇念念慢慢放下褲腿，站首身體。
“你以為叫你來是為什麼？跟你調情？”
他把成績單往前一推。
“自己看。”
蘇念念低頭。技術完成度從優降到良，核心力量退步，旋轉穩定度退步。最基礎的小跳組合，落地角度出現了偏差。
最下方有一行新添的批註，墨跡未乾。
——近一個月狀態持續下滑。技術退步明顯，訓練專注度不足。
筆劃極重，幾乎要劃破紙面。
“覺得問題出在哪？”
蘇念念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問題出在哪？最近她滿腦子都是他。訓練偷看他側臉，休息想他有沒有睡好，晚上躺在床上糾結他用竹條點她腳踝時多停的那半秒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這些話不能說。說了，就是承認把戀愛凌駕於專業之上。
“不說話？那我替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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