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倆到底怎麼樣了？那天在排練廳說了什麼？”
“他說他太在乎我，在乎到怕因為他的身份毀了我的前程。”
顧思恬翻了個身，床板嘎吱響了一聲：“那你們現在算什麼？師生不是師生，戀人不是戀人，就這麼懸著？”
“我也不知道。”
“行吧。明天週末，我幫你們約個時間，面對面把話說清楚。這樣不上不下地吊著，我看著都難受。就明天下午，在我哥公寓。我幫你們把門，絕對不讓任何人打擾。”
蘇念念把被子拉過頭頂。顧思恬說得對，他們在舞臺上可以靠肢體語言默契如一人，但在生活裡，有些話必須面對面說清楚。
週六下午，教師公寓。
顧思恬在客廳茶几上擺了三杯茶就退到了門口，臨走前壓低聲音對蘇念念丟下一句“別怕，他要是敢兇你我就衝進來”，隨後門在她身後合上。
“那天在排練廳，你說不是不喜歡我。”蘇念念先開口了，聲音很穩，“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顧臨淵把筆記本擱在茶几上：“你想怎麼辦？”
“我想聽你說。你總得給我一個準話，我們之間，到底算什麼。”
他靠在椅背上，手臂交疊。片刻後，他站起身走到她旁邊，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不是隔著扶手的客套距離。兩人膝蓋之間只隔了一個拳頭。
“你想聽什麼？”
“全部。你怎麼想的，你怕什麼，你在乎什麼，全部告訴我。”
“我在乎你的前程。你現在是星瀾最好的苗子，你的路才剛開始，如果現在公開我們的關係，我是你的老師，你是我的學生。外面的人不會看你怎麼跳舞，只會看你和誰在一起。禁藥風波的事你還沒受夠？”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不能在一起？”
“我沒說不能。我是說需要等。”他的聲音壓得很低，“等一個更合適的時機。等你不再是我的學生，等你足夠強大到不會被任何標籤定義。在那之前——”
“在那之前，秘密戀愛。”蘇念念接上他的話，語調揚高了幾分，“公開場合你是我的老師，私下裡——”
“私下裡，我是你的人。”
他放在膝蓋上的右手往旁邊移了半寸，手背碰到了她的手指。
蘇念念眨了兩下眼睛，把那股酸澀逼回去：“那我有幾個條件。”
“你說。”
“第一，在排練廳裡你還是可以兇我，竹條該打就打，但打完不許一個人跑去辦公室悶著不理人。第二，你去外面開會的時候得給我發訊息報平安，不用寫很長，‘到了’兩個字也行。第三——”
她停頓片刻，偏過頭：“你以後不許再說推開我是為了保護我。保護我可以，但推開不行。有什麼事我們一起扛。”
顧臨淵反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裡，拇指蹭過她手腕內側的舊繭。
“第一條可以。第二條可以。第三條，我儘量。”
“什麼叫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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