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
控制檯那邊傳來冷淡的指令。
音樂前奏響起。
蘇念念收斂心神，踩著節拍滑步上前。林宇雙手卡住她的側腰，準備第一個託舉。
起跳。
“停。”
音樂戛然而止。顧臨淵連頭都沒抬，手指在硬抄本上點了一下：“蘇念念，託舉起跳慢了半拍。你在等什麼？等我數拍子請你跳？”
排練廳裡安靜得落針可聞。其他做拉伸的同學不約而同地放輕了動作。
蘇念念退回原位：“抱歉，重來。”
第二次音樂聲起。
連續的平轉接大跳。蘇念念腦子裡不僅有節拍，還有顧臨淵那句“私下裡，我是你的人”。兩種情緒在拉扯，導致她起跳時的發力點偏了半寸。
旋轉軸心偏離，落地時她的右膝蓋明顯打了個晃。
啪！
顧臨淵手裡的竹條重重敲在旁邊的金屬椅背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
“軸心在哪？落地不穩，基本功被狗吃了？”他手裡的竹條在半空中點了一下她的腳踝位置，“再錯一次，今天全組加練體能。”
林宇嚥了口唾沫，低聲提醒：“學妹，穩住。”
蘇念念攥緊了練功服的衣角。
第三次重來。
這是整段舞最難的高空託舉。林宇發力，將她高高托起。
在最高點，她需要完成一個極限的側向伸展。但就在身體騰空的制高點，她越過林宇的肩膀，偏過了頭。
顧臨淵站在音響臺旁。
蘇念念的心跳漏了一拍。肌肉記憶因為這零點幾秒的分心徹底錯亂。她下意識去尋找顧臨淵的接力手感，忘了現在的搭檔是肩膀更窄的林宇。
側向伸展幅度變小，重心偏離。
“當心！”林宇驚撥出聲。
兩人在半空中徹底失去平衡。蘇念念首首砸下來，膝蓋重重磕在林宇的腰側。
砰！
兩人同時摔在地板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膝蓋舊傷處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蘇念念疼得倒抽氣，額頭上立刻滲出一層冷汗。她慌忙去看林宇，對方捂著被撞到的腰側，臉色煞白，半天沒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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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西十六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