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臨淵的舞蹈工作室開在市中心一棟老式寫字樓的頂層。
蘇念念站在電梯裡,數著樓層數字一個個往上跳。他站在旁邊,手裡拎著大紙袋,是從星瀾辦公室清出來的最後一批筆記本,還有那盆用塑膠袋裹著根部的綠蘿。
“到了。”
電梯門開,迎面一扇玻璃門,把手上繫著一根紅色細繩,連招牌都沒有。
蘇念念推門進去。
地板是進口舞蹈地膠,踩上去有彈性。整面牆都是鏡子,窗外的天際線全收進來。把杆是新裝的實木,角落裡一架黑色三角鋼琴。靠牆的辦公桌上,那個黑色筆記本己經擺好,旁邊躺著一根新的竹條。
她站在門口沒動。
“愣著幹什麼?進來。”顧臨淵把綠蘿擱到窗臺,用手把蔫掉的藤蔓攏了攏。
“這就是你的工作室?”
“我們的。”他把玻璃門推上,轉過身,“從現在起,這裡是我們的新家。”
蘇念念走到把杆邊,伸手摸了摸那根實木杆,然後轉過身。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放在她手心。銀色金屬柄,白色膠布,和當初專屬排練廳那把一模一樣——上面的字是左手寫的。
“念淵工作室。”
念是她,淵是他。
蘇念念把鑰匙攥進掌心。她踮起腳尖在他下巴上啄了一下,他伸手把她肩膀按回原位,然後拿起桌上那根竹條。
這根比在星瀾時用的更長、更細,尾端繫了一小截紅繩。
“鑰匙歸你。但有些規矩要說清楚。”
她的手往身後縮了半寸。
“這裡沒有學校規章,沒有系主任,只有你和我。”他把竹條握在手裡,跟在排練廳宣佈訓練計劃時一個語氣,“沒有校規兜底的自由,從來不是真的自由。我的要求會比以前更嚴。訓練期間,我是你的編導和教練——不是男朋友。撒嬌沒用,偷懶更沒用。”
蘇念念挺首了後背。
她清楚他不是在開玩笑。在星瀾時他能當著全班的面用藤條讓她領受最嚴厲的懲戒,能在她裝病逃課被拆穿後讓她做平板撐到發抖,能在託舉失誤後用手掌讓她記住“對搭檔的生命負責”是什麼意思。現在沒了校規束縛,顧老師的版本只會是plus甚至Pro版。
“能做到嗎?”
“能。”
他把竹條放回桌上,走過來,把她額前的碎髮撥到耳後。窗臺上的綠蘿在午後的光裡靜著。
蘇念念把鑰匙握緊,沒有說話。
---
第二天早上七點,她比約定時間提前半小時到了念淵。
門推開,節拍器己經響著,把杆邊擺好了瑜伽墊和泡沫軸,桌上攤著今天的訓練計劃表。顧臨淵站在把杆旁邊,竹條拿在手裡。
”。補頭從的過不,分打項每,轉旋、躍跳、面地、杆把:套全測天今——檔一止不了掉態狀的你,練統系沒月個三。爐回功本基,放先排編的》繭破《。杆把上接首,鞋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