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念把腿搭上把杆,開始熱身。
她以為“從頭補”是針對這幾周停訓。
第一組把杆組合下來,她明白了:不是。
“膝蓋從起範到收束偏了兩度,落地重心往左移了幾毫米。重來。”
不是兩遍三遍,是一遍一遍往下壓,壓到大腿肌肉開始抖。
“地面。核心沒收,腹肌三個月放假回來連打卡都省了?”
竹條點在她小腹,位置精準。地面組合從頭來,不是走一遍,是一組接一組地重複。
跳躍推到第十幾次大跳,她的膝蓋舊傷開始鈍痛,動作幅度下意識收了一截。
竹條落在小腿肚上。
“沒讓你減力。”
“可是膝蓋——”
“舊傷我比你在意。角度有問題我會提前告訴你。現在,繼續。”
蘇念念鬆開咬著的嘴唇,重新起跳。汗水滴在地膠上,她沒去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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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排《破繭》第三段。
斜線跳躍落地時她的膝蓋彎得過深——這個老毛病跟了三年,被他糾正過無數次,停訓這段時間,首接原地滿血復活。
他叫停。
她做完收勢,轉過身,歪了歪頭,把聲音放軟了幾分:“這個角度我以前也是這樣落的嘛,再說今天都練這麼久了——就饒我一回?”
她其實心裡有數。但人嘛,總要試一下。
啪。
竹條落下的聲音比他的話快。臀側,一聲脆響,力道比在星瀾時更狠,隔著練功褲也疼得她倒吸一口氣,身子往前一仄。
“在這裡,我不是你男朋友。”
他的聲音沒有起伏,竹條懸在半空。
“落地角度,重來。”
蘇念念站首,把氣順了順,退回起跳位置。
她沒有再開口。
有些話你以為這輩子不會記住,但身體記得。
竹條的紅繩在她餘光裡晃了一下。
)完 章七十七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