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在地上，眼眶紅著，但沒讓眼淚掉下來。
“你放棄了教授職位，放棄了專屬排練廳，放棄了這麼多年的聲譽。外面的人說你是瘋子，說你被衝昏了頭——”
她沒說完。後面那個詞她說不出口。
他走過來，在她面前蹲下。
“我教過你，舞者可以為舞臺死。”
他停了一拍。
“人，也可以為另一個人，把命重新活一遍。”
他抬手，把她眼眶邊那滴沒來得及落下的水擦掉。
“星瀾不要我，我去別的地方跳。但你——你是我這輩子最後一個不能放棄的舞臺。”
蘇念念把額頭抵在他肩上。他的手按在她後背，輕拍了兩下。紙箱安靜地摞在地上，辦公室空得只剩兩個人的呼吸聲。
有些人愛一個人，是把對方關進自己的世界裡。顧臨淵不是。他把自己的世界拆了，給她搭了一條路出來。
回到宿舍己經快凌晨一點。
顧思恬還醒著，坐在床沿玩手機。見她進來，抬了抬下巴：“我哥呢？”
“他找好工作室了。”
顧思恬“嗯”了一聲，又低頭劃了兩下手機，然後手指停了。
“念念。”
“怎麼了？”
顧思恬把螢幕轉過來。
熱搜榜上，蘇念念的名字後面跟著西個字——“紅顏禍水”。
網際網路造神只需要三天，毀神只需要三秒。
置頂帖配了一張她校慶演出的照片，象牙白的舞裙，聚光燈下的定格。正文的大意是：星瀾最年輕的教授為了她辭職，禁藥風波中為她翻案，外卡給她、排練廳給她、舞劇為她量身定製——現在連教授身份都沒了，她到底憑什麼？
評論區有人扒出了她父母的資訊，有人說全國大賽金獎該重審——理由是評委陸以寧和顧臨淵是老相識，這層關係從來沒被公開過。
真相還在穿鞋，謠言己經跑了兩圈。
蘇念念把手機還給顧思恬。
然後她開啟自己的手機，做了幾件事：頭像換成空白，個人簡介刪掉，私信關閉，評論許可權關閉。
做完之後她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床單上。
“幹嘛呢？”顧思恬湊過來。
“關了。全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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