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那段短的臺階，走上舞臺，接過話筒。掌聲還在，他抬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
然後他轉過身，面對她。
周志遠在燈光控制檯後面動了。全場的燈一瞬間壓暗，只剩一束追光，打在他們兩個人身上。
顧臨淵把話筒遞迴給旁邊的主持人。
然後他單膝跪了下去。
全場的聲音一下子被抽空了。
後臺，顧思恬兩隻手捂住了嘴。陳蔚用手肘捅周志遠：“你小子早就知道？”周志遠晃了晃手裡的燈光遙控器，沒說話。
蘇念念站在那束追光裡，整個人定住了。
她看著他從襯衫內袋裡拿出一個絲絨盒子。盒子很小，他的手很穩。
盒子開啟。
銀白色的指環，上面嵌了一顆極小的鑽。追光打上去，碎光在他指間一閃一閃。
他抬起頭，看著她。
然後他開口了。他開口了。
但他沒有說那些爛俗的臺詞。
他說的是：“蘇念念，這支舞你跳了三個月。”
聲音不大，沒有話筒，只有前幾排的人能聽清。但整個劇場安靜得連呼吸聲都壓住了。
“從你第一次站在我面前跳舞，到今天——”他停了一下，喉結動了動，“我一首在臺下看。”
蘇念念的鼻子一酸。她咬住了下唇。
“以後也想繼續看。”
他把那枚戒指從盒子裡取出來，託在掌心裡，沒有急著往她手上套。他在等。
蘇念念的腿還在抖。剛跳完全場的那種力竭的顫，混著另一種完全不同的顫。她往前走了一步，膝蓋差點軟下去，又站住了。
一百二十個人盯著她。過道上站著的那幾個學生手機都舉起來了，閃光燈閃個不停。後排的陸以寧把節目單合上了，坐首了身子。
蘇念念低頭看著他。
追光把他的輪廓勾得很清晰。黑襯衫的領口，捲到手肘的袖口，託著戒指的那隻手——指節上還有昨晚換墊片時蹭出來的一道淺痕。
她忽然笑了。
不是那種感動到哭的笑，是一種很輕的、鬆下來的笑。
她把手伸出去了。
五根手指張開，掌心朝下，穩地遞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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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三十八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