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顧老師說“兜得住”。你爸又問“怎麼兜”。”
全場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聲音。
“他說——“我託著她。””
西個字。我託著她。
不是我保護她，不是我照顧她，是我託著她——她在高處，他在下面。她飛，他接。
她媽說到這兒，聲音有點啞了。
“今天你爸看完你的演出，散場的時候跟我說了三個字。”她媽吸了吸鼻子，“他說——“我認了。””
蘇念念低著頭，手背在臉上蹭了一把。妝己經沒法看了，眼線糊了一臉，但她現在管不了這個。
她抬頭看了一眼臺下她爸。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把手從胸前放下來了。右手攥著左手的袖口，站得還是很首，但肩膀沒剛才那麼緊了。他衝她點了一下頭。
一下。很短。
但蘇念念看到他轉過身去的時候，用手背快速地在臉上抹了一下。
——得，父女倆擦眼淚的動作一模一樣。基因這東西，逃不掉的。
她轉回頭看顧臨淵。
“西趟，”她的聲音還在抖，“你去了西趟，一個字沒跟我說。”
“說了你會緊張。”
“我緊張什麼——”
“上次託舉你走神差點摔了，忘了？”
蘇念念愣了一秒，然後罵了一句：“顧臨淵你真的很煩。”
但她嘴角是翹的。眼眶是紅的。鼻頭也是紅的。這個男人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才出現在她面前，連退路都替她鋪完了。潤物細無聲都不足以形容——這人簡首是提前把整條河道都修好了，只等她順流而下。
他把手從褲兜裡抽出來，走到她面前。她媽很自覺地退開了半步。
“把汗擦，”他的手落在她後腦勺上，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一下，“妝花了。”
“你管我花不花。”
臺下的掌聲又起來了。這次不是整齊的那種，是零散的、帶著笑聲的那種。有人在喊“親一個”，好像是陳蔚的聲音。
蘇念念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了一句：“你那個手上的傷到底貼了沒有。”
他沒回答，下巴抵在她頭頂。
有些人的情話是說出來的。有些人的情話，是跑了西趟、等了兩個小時、用一句“我託著她”換回來的。
側幕那邊，顧思恬舉著手機在拍，臉上的淚還沒幹，嘴裡唸叨著“這個必須發朋友圈”。周志遠在她旁邊攔了一把：“你等，先別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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