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條敲在金屬把杆上的聲音，隔著兩道防火門都聽得一清二楚。
蘇念念站在A班佇列裡，練功服熨得沒有一絲褶皺，頭髮盤得比任何時候都緊。舞鞋鬆緊帶她調了三遍，手心薄一層汗——不是緊張，是被停訓之後第一次以正式學生身份站回這間排練廳，身體比腦子先交了投名狀。
走廊被堵了大半截。B班C聞訊趕來的擠在樓梯口，大二大三幾個師姐藉口“路過”靠在窗臺邊不肯走。顧思恬踮著腳往後張望，嘟囔了一句“我哥復個課怎麼跟開演唱會似的”。
八點整，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走廊裡的人自動讓出一條路。顧臨淵穿著深灰色T恤、黑色練功褲，竹條夾在腋下，步伐和他第一次走進星瀾排練廳時一模一樣。他掃了一眼走廊裡黑壓壓的人頭，經過蘇念念面前時側了一下頭，沒停。
——這人身上自帶“生人勿近”的氣場結界，偏偏所有人都往結界裡湊。
“都擠在門口乾什麼？進去！”
A班嘩啦湧進去，迅速在把杆旁找位置站好。蘇念念走向第一排靠左的老位置，旁邊幾個學妹在互相用胳膊肘捅，她當沒看見，腿架上把杆開始壓。
顧臨淵走到排練廳中央，竹條從腋下取出來握住。目光從左到右，一個一個掃過去。
“今天不講課。”
排練廳瞬間沒了聲音。
“測基礎功。把杆組合完整來一遍，從左邊開始。”
沒有寒暄，沒有“好久不見”，沒有任何人預料中的開場白。別人復出搞情懷，顧臨淵復出搞突擊。
第一個被點名的大一男生戰兢兢站到中央，做完一組把杆組合。顧臨淵看了三秒：“外開少了五度，重來。”竹條敲在把杆上，一聲脆響。
輪到顧思恬。她的組合剛做到第西個動作，竹條又響了。
“地面過渡時核心沒收緊，重來。”
顧思恬齜牙咧嘴從頭開始，經過蘇念念身邊時用氣聲擠了句“我哥今天心情不太好”。
蘇念念沒接。他不是心情不好。這間排練廳、這根竹條、這些被他糾正過無數次的動作——這才是他最自在的地方。有些人上了講臺是工作，顧臨淵上了講臺是回血。
輪到她了。
蘇念念走到排練廳中央，站定。把杆組合她練了無數遍，閉著眼都能做。一整套下來，落地穩當當，最後收束時膝蓋緩衝的角度分毫不差。
她從鏡子裡看他。
“第西組過渡動作重心偏了。落地緩衝角度太淺，你的膝蓋又在偷懶。”他走到她身後，竹條點了一下她後腰，“核心收住，重來。”
蘇念念咬了下嘴唇內側，重新站回起範位。她確實在緩衝角度上偷了半個釐米的懶，以為他看不出來——得，這人的眼睛是自帶毫米級精度的尺。當著全班的麵點破，和以前一模一樣。
在顧臨淵這裡，“女朋友”三個字不是免死金牌，是加倍暴擊的前搖。
第二遍做完，他沒再說“重來”，在評分表上寫了一筆，對著她旁邊的人：“下一個。”
蘇念念從他身邊走過回位置時，聽到一句只有她能聽到的音量——
“膝蓋舊傷還沒完全恢復，別硬撐。”
她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
。窗翻只，門正走不遠永溫的淵臨顧。懷關信私秒一後，刑開公秒一前，人個一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