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崢的眉頭擰緊了。
“她能不能醒還不一定。”
“醒過來更需要。”
“憑什麼。”
陸崢的聲音壓不住，在空曠的倉庫裡砸出迴音。
“省下來的東西是給人吃的，不是給死，你聽懂了嗎？她不一定能活。”
林牧站起來了。身高矮陸崢一截，但半步沒退。
“她還沒死。”
空氣像被人抽了一巴掌。
陸崢脖子上的青筋跳了兩下。手攥緊，指關節咔咔響了聲。嘴唇抿成一條線，下巴輕微往左偏，又擰回來。
蘇尋從貨架影子邊上站起來。
在林牧和陸崢之間看了一眼，沒說話，走到沈妍旁邊蹲下，從水杯裡蘸溼手指，往她嘴唇上抹了一點水。
動作很輕，水滴停在乾裂的縫上，等它自己滲進去。
陸崢轉身走到倉庫門口，背對所有人蹲下。
從腰間摸出一塊磨得鋥亮的鐵片，在指間翻來翻去。
鐵片邊緣有個缺口，大概是舊軍裝的肩章暗釦改的。
“明天我出去。”林牧說，“我會單獨找食物補回來。不夠的算我的。”
陸崢翻鐵片的手停住了。
停了有好幾秒。
“用不著。”
鐵片擦過他的指關節，塞回腰包裡。
他站起來，沒回頭，走到另一側靠牆坐下，把揹包墊在腦後，閉上了眼。
蘇尋站起來，走到陸崢旁邊。沒說話，把那半卷用剩的繃帶擱在他腳邊。
陸崢睜眼看了一下，拿起來塞進腰包。
蘇尋走回貨架影子邊上，食指和中指敲了敲鏡框邊沿。
“西周一公里，沒有活人。”
林牧點了下頭。
倉庫裡只剩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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