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從橫樑上跳下來。
腳底落地時，橋面的水泥渣子硌進鞋底。他沒管。腦子裡只剩下蘇尋那幾句話在轉，總共五個人，領頭的是刀疤，速度比普通人快三倍以上。
“不能讓他們靠近大橋。”林牧聲音不大。
陸崢手臂上的鎧甲己經凝實了半截。“那就打。”
“不是在這裡打。”林牧蹲下，用手指在橋面灰塵上畫出一道線，“大橋。據點。一旦他們看見橋塔上有人活動過的痕跡，不用交手，位置就暴露了。”
蘇尋靠在儲物間門框上，食指還在敲太陽穴。“廢棄工廠區。西南兩公里。有三棟塌了半邊的車間，中間是個裝卸區，視野可以控制。”
林牧抬頭看他。
“感知網裡掃到的。”蘇尋說，“那地方源質殘留濃度高，能蓋住周冶的陷阱佈設痕跡。”
周冶從橋面另一頭走過來。他剛才一首在封堵第十八號裂縫，手上的粉筆灰還沒擦。聽見“陷阱”兩個字，他站住了。
“要哪種。”
“觸發式的。”林牧站起來，“踩上去三秒內炸開。不求死人，求打亂陣型。”
周冶想了想，從口袋裡摸出三根玻璃管。管子裡封著液化源質，泛著暗綠色的微光。
“只有三個。橋墩下面掏出來的廢料做的，威力不大。”他把管子託在手心裡，“能炸懵，炸不死。”
“夠了。”
陸崢把鎧甲收回去，從地上拎起那把磨了半夜的砍刀。刀刃上新開的口子在晨光裡泛白。
“走。”
廢棄工廠區在橋西南方向，西人沿著河堤摸過去，腳底踩著碎磚和鏽蝕的鋼筋。天還沒全亮，廢墟里的暗處多得像閉著的眼睛。蘇尋在最前面帶路，左手一首搭在太陽穴上，右手時不時比個手勢，往左、停、快走。
進了廠區，三棟車間圍出一塊籃球場大的裝卸區。地面上鋪的混凝土被什麼東西從底下頂裂了，裂縫裡長出一叢一叢暗紅色的蕨類植物，葉片邊緣結著霜狀的源質結晶。空氣裡有股鐵鏽和腐肉混在一起的味。
周冶蹲在裝卸區入口處，把三根玻璃管埋進裂縫裡。他的動作不快，但每根管子放下去之前都要用手指反覆摸裂縫的邊緣，像在找什麼東西。埋好之後他從兜裡掏出一截粉筆，在旁邊的斷牆上畫了個叉。
“踩裂縫就會爆。”他把粉筆頭塞回口袋，“範圍不大，但話不小。”
“夠響才好。”林牧說，“響了好。”
陸崢站在車間牆角後面，砍刀橫在腰前。鎧甲己經從手臂蔓延到胸口，源質凝成的甲片在暗處發出很淡的鐵灰色光澤。
蘇尋最後報了一次位置。“三百米。還是五個人。領頭者走在中間偏後，兩個前哨在前，感知型的那個走在倒數第二。”
“感知型。”林牧重複了一遍。
“源質波動很弱。不是戰鬥型的，但腦子裡有東西在不停往外蕩。應該是探測類天賦。”蘇尋睜開眼，“他現在還沒發現我們。廠區的殘留源質像白噪音，蓋住了。”
“等他進裝卸區再動手。先打前哨。”
陸崢沒應聲，鎧甲又厚了一層。
第一個前哨踩進裝卸區的時候，天剛好亮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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