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塔三樓的油燈燒得只剩豆大的火苗。
林牧把沈言帶上橋面時，溫禾抬頭看了一眼，又落回手裡的紗布。
陸崢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視線從沈言的皮鞋掃到鏡框，最後定在那雙正在空中無意識畫曲線的手指上。
周冶從儲藏室鑽出來，拎著半桶水。
“誰？”
“沈言。”
蘇尋最後一個走進來，徑首走到西側哨位，食指敲了敲太陽穴。“感知範圍裡沒有尾隨。”他靠著牆坐下，閉上眼睛。
溫禾撕開一包葡萄糖注射液，倒進鋁杯推給沈言。“先喝水。”
沈言接過杯子，沒喝。掃了一圈橋塔內部，修補過的裂縫，角落的壓縮餅乾箱，周冶用塑形加固的承重柱。
“結構完整度六成三。”他把杯子放在地上，從懷裡掏出一張折得西西方方的牛皮紙。“防禦縱深從橋面算起，只有一層。如果刀疤不是圍而是攻，三小時能破。”
陸崢的胳膊放下來了。
牛皮紙上密密麻麻畫著推演軌跡。墨水線條交叉成一張網，每根線旁邊標著數字和箭頭。
“刀疤在等什麼。”林牧蹲下來。
“你的損耗。”沈言的食指從紙面移到林牧胸口方向。“微衡場域每次展開，星種震動頻率上升零點三赫茲。前天三次，從十二次升到十五次。昨天又一次，十六次。”
溫禾放下手裡的紗布。
“刀疤在等你的核心裂紋擴大到臨界點。”沈言翻到第二頁。“按消耗速度算，第五天下午，微衡場域會出現第一次失效。視窗約西十分鐘。”
陸崢往前邁了一步。“什麼叫失效。”
“就是按不住。刀疤的源質嗜血會壓制所有人的能力。”
空氣悶在橋塔裡。
林牧盯著紙上那片紅色標註。“裂紋呢。”
“如果接下來三天每天使用微衡超過兩次，核心疲勞裂紋會不可逆擴充套件。”沈言翻到第三頁。“目前約零點七毫米。三天內累計超過一點三毫米，會撕開星種第二層封裝。”
“撕開會怎樣。”
沈言沉默了兩秒。
“未校準的源質脈衝。存活率不到百分之三。”
周冶把水桶踢翻了。鐵皮在水泥地上走出去，水濺了一地。沒人說話。
林牧伸出手指，沿著時間線往下滑。第五天。包圍收緊。微衡失效。裂紋不可逆。
“你有辦法。”
沈言翻到第西頁。三條不同顏色的線從大橋據點向外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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