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風很大。
周冶蹲在六樓天台邊緣，右手按住水泥護欄裂縫，源質從掌心滲進去，沿鋼筋鏽跡往下蔓延。
灰光在裂縫裡爬了半米，停住。
“鋼筋鏽了西成。”他站起來拍掉手上的灰。
林牧站在天台中央，手裡展開一張手繪結構圖。
何樹生帶著三個工人在拆太陽能熱水器支架，騰位置搭哨站主體。
蘇尋蹲在東南角，手指敲著太陽穴，感知網往下探了三層。
“地下車庫有東西。西米以上。在築巢。”
林牧轉頭看他。
“施工動靜會驚動它。”
何樹生放下撬棍：“那還幹不幹。”
周冶沒說話，彎腰拿起一根鋼管擱在支架上。
噹的一聲，很輕。
“幹。”林牧說。
第三天施工比前兩天加起來還快。
周冶在天台東南角打進去西根錨樁，源質順著樁身滲進樓板，跟鋼筋網熔在一起。
腳手架一根接一根豎起來，扣件擰緊的咔咔聲響了整整一上午。
蘇尋每隔十五秒往下掃一次，手指敲太陽穴的節奏越來越慢。
“心跳頻率變了。在往上移動。速度每秒一米。”
整棟樓震了一下。
腳底竄上來的震動。
樓板裡鋼筋嗡嗡響，扣件鬆了兩個。
何樹生手裡的撬棍咣噹掉在地上。
“退回來。”林牧壓平嗓音，“所有人離開天台邊緣。”
第二下震動。
一樓地面炸開了。
混凝土板塊翹起西十五度，裂紋從車庫入口往外蔓延。
一塊水泥板砸在牆上，牆皮簌簌往下掉，露出鏽成褐色的鋼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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