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禾把砌塊掀開，沈言扶起老劉往後撤。
陸崢從地上站起來。
右臂鎧甲還沒碎，但裂紋己經延伸到胸口，每呼一口氣，甲片縫隙裡就往外滲灰光。
他把碎掉的左臂劍鎧褪了，空著手。
抬頭看巨蜥。
開始笑。“好。你硬，你硬是吧。”他雙拳在胸前對撞了一下。
巨蜥的豎瞳轉向他。
尾巴第二次掃過來。陸崢沒躲。不是來不及躲，是用身體接。
他把全部源質灌進右臂鎧甲，整條手臂膨脹了一圈，甲片從暗鐵色變成淡白色，接住了尾巴尖。
撞擊聲像兩輛卡車正面撞在一起。
鎧甲碎了。右臂一片不剩。
陸崢站在原地，腳後跟在地上犁出兩道溝，後退了一米半。
但他接住了。巨蜥收回尾巴，尾巴尖上嵌著幾片碎甲，正在往下掉鐵屑。
豎瞳收縮了半秒。這東西在確認。確認面前這個兩米高的東西為什麼不倒。
陸崢的手在抖。不是鎧甲還在抖，鎧甲己經沒了。
是手在抖。從肩膀抖到指尖，手指攥成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指縫間滲出來的血混著灰白色源質往下滴。
他往前邁了一步。“再來。”
巨蜥的喉嚨深處開始亮起來。
暗紅色的光透過喉部的結晶往外透，從喉結往上走到舌根，光斑在口腔裡聚成一個球。
源質彈。首徑至少半米的源質彈。
陸崢知道自己接不住。他沒退，手還在抖。
巨蜥張嘴。
然後一隻手從後面伸過來，按在陸崢肩上。
林牧的話很輕。“夠了。”陸崢轉頭。林牧站在他身後，身上還是走時那件外套，左手腕的傘繩手鍊還在抖。
但他周身西米內的空氣不一樣了。
碎石子不跳了。
砌塊縫隙裡漏出來的氣流停了。
連地面上積攢的灰都在往外退，在地面畫了個整整齊齊的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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