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面的蹄聲在三分鐘前消失了。
不是退。
是在停。
蘇尋站在牆頭上，手指從太陽穴上移開。
他的感知網還在擴，但精度己經降到最低，西面那片密密麻麻的源質波動忽然不動了。
“停下了。”蘇尋說。
陸崢拄著矛，鎧甲還沒啟用。
他偏頭看了一眼蘇尋，沒問為什麼。
戰場上敵人停下只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撤退，一種是準備衝鋒。
西面那兩千只畸變獸不會撤退。
周冶的左手還按在牆上，繃帶下的灰色光己經滅了。
他的拇指不再摩擦食指中指的繭子，改成整隻手貼在牆面，像在聽牆壁的脈搏。“地在震。”周冶說。
話音剛落，西面傳來一聲低吼。
那聲音不是從喉嚨裡發出的。
是從胸腔，從地底，從某種巨大的腔體裡硬擠出來的。
像把一艘貨輪的汽笛塞進一頭牛的肺裡，然後用鐵棍攪了三圈。傳過來的時候，地面碎石子跳了一下。
兩下。三下。
陸崢的鎧甲瞬間覆蓋到整條右臂。
鐵片咬合的咔咔聲聽起來特別脆，那是源質濃度過高的反應。
鎧甲在被動吸收空氣中的源質，甲片邊緣往外滲出淡灰色的光。
“三階。”陸崢說，“至少三階。”
蘇尋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他的感知精度在這聲低吼裡驟升了半秒，然後猛跌。
半秒足夠。
夠他看清那頭東西的輪廓。
體長八米，體表不是鱗片不是皮膚，是結晶。
從脊椎到尾巴，整排整排的暗紅色晶體嵌在皮肉裡，每呼吸一次，結晶表面就泛起一圈光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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