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冶又沉默了一陣，然後開口了。
“小月說這樣不對。”
林牧手裡的鉛筆停在半空。
周冶的嘴閉上了。
閉上得太快，舌音還留了半截在喉嚨裡。
溫禾從鐵皮櫃上轉過頭。
她碗裡的湯藥還在冒熱氣，熱氣拍在溫禾的側臉上。
“小月。”溫禾說。
周冶沒回答。
唐永張了張嘴，周冶把頭偏向了牆那邊。
蘇尋靠在門框上。
他一首在門外，從唐永進來的時候就在。
蘇尋的食指敲了兩下太陽穴，又停了。
“源質波動。”蘇尋說，“提到小月的時候，周冶的源質波動掉了一瞬。”
沈言從走廊進來，手裡拿著本子。
沈言推了推眼鏡，沒翻開本子。
他的目光落在周冶偏過去的後腦勺上。
沉默。
周冶的後腦勺對著所有人，繃帶裡的手指頭僵在被子上。
拇指在繃帶下動了一下，幅度小得幾乎看不見。
林牧把削好的鉛筆放在鐵皮櫃上。
鉛筆走開了半圈，碰到湯藥碗的邊沿，停了。
“歇會兒。”林牧說。
林牧站起來，把圖紙從唐永手裡接過來。
圖紙背面多了一道摺痕，是唐永剛才手指壓出來的。
陸崢拎起水桶，轉身出門。
鎧甲刮過門框，又留了一道新的白印。
溫禾把碗推到床沿，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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