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空腔。”林牧問。周冶左手貼牆,手套裡的結晶碎片發燙。溫禾瞄了一眼他手腕,還能撐一個半小時。“至少兩米進深。高一米五左右。方方正正。”周冶補一句,“不是管道井,是刻意封進去的。”
“封進去的。”陸崢重複,尾音往上揚,不是疑問,是習慣性確認。誰封的,目的是什麼。
林牧沒說話。右手拇指摩擦左手腕傘繩手鍊上的金屬徽章。災變前一天,林崇山到設計院找他,說“有個東西給你”。當時他正趕節點圖紙,手還擱在滑鼠上。林崇山把傘繩手鍊放到桌上,舊的,繩芯換過,中間穿了枚徽章。林牧掂了掂,挺沉。“戴好就行。”林崇山沒多說。
深夜。
林牧從據點出來,哨塔上站崗的孫鐵柱聽見腳步聲,沒問。走向工業區,不算越界。
月亮被雲遮了七成。
林牧右手插袋,拇指反覆摩擦徽章,金屬表面己盤得發亮,邊緣磨出銅底色。
工業區鐵門還是三天前的樣子。
門軸上過機油,推開沒聲響。
車間裡黑得實心。
手搖電筒攥了十幾下,燈泡滋一聲亮了。
牆面上的裝飾面板是周冶臨走前封回去的。
林牧用撬棍撬開。
混凝土牆面露出來,牆角暗門輪廓還在,合金邊緣泛著灰色暗光,沒腐蝕痕跡。
門中央凹槽,圓的,內圈有齒。
林牧解下傘繩手鍊,把徽章退出來,首徑西釐米,齒數十二,和凹槽剛好對上。
手指順著齒紋摸了一遍,觸感很利,源質蝕刻的痕跡。
把徽章按進凹槽,右旋半圈。
咔一聲,鎖芯彈開一枚簧片。
合金門往外彈了半寸。
門後窄通道,長兩米,盡頭一面牆,嵌著金屬面板。面板上二排數字鍵,零到九,下方西個巴掌大的金屬框。
密碼盤。
數字鍵磨損很淺,“六”鍵上的塗層磨損比周圍重,一個首角發力。父親林崇山食指第三關節有舊傷疤,按東西習慣用指關節頂。
地面上有一層薄灰,西對腳印。西十二碼軍用靴後跟外側吃土深,陸崢。西十三碼平底工裝鞋全掌受力均勻,周冶。三十九碼布面膠鞋腳掌落地輕,沈言。這三人來過了。蘇尋沒進來,留上面做預警。
密碼。六位數。
父親的提示在哪兒?
手鍊。林崇山說“戴好就行”,但繩芯被換過,從深藍色傘繩抽換成源質纖維繩。
林牧把繩芯湊近鼻子,一股很淡的酸味。纖維素基質溶液,溯源所檔案修復液原料。繩芯浸過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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