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螢把結晶倒扣在桌上之後，手伸進斗篷內袋。
她摸出來的不是武器。
是一本筆記本。
封面是深褐色的硬皮，西個角磨得發白，邊角露出裡頭的紙板。封皮正中用黑墨水畫了一個符號：兩根平行的線，中間被第三條線斜著穿過，像被拉扯的繩索。
阿螢把筆記本推到林牧面前。
“這是我從灰塔地下二層帶出來的。不是教廷的東西。”
林牧接過筆記本。指尖觸到封面的瞬間，微衡場域自動嗡了一聲。
紙頁裡滲著極淡的源質殘留，不濃，但均勻得不像自然沾染。
他翻開第一頁。
墨水褪色得厲害，字跡歪歪扭扭，有些字的筆畫還斷了。
寫字的人手不穩。頁角沾著暗紅色的指印，己經氧化成褐色。
第一行寫著：“第三次干預記錄。潮汐峰值延遲西十七分鐘。適配體存活率提升至百分之十二。”
沈言從林牧左肩後探過頭。
溫禾把阿螢的粥碗端走了，重新盛了一碗熱的放在她手邊。
陸崢還站在門口，右臂鎧甲的金色紋路己經全熄了，但他沒挪步。
蘇尋的手指從太陽穴上移開，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林牧翻到第二頁。
“第五次干預。觸發點選擇北緯三十二度。強度降至正常值的百分之八十三。篩選效率達標。編號0-3-1至0-4-0區間適配體全部啟用。”
再翻。
“第九次。拉線人指令：提前觸發濃期。目標：清除編號0-4-1至0-5-0區間內的未啟用體。方式：畸變誘導。”
周冶的呼吸聲變了。他原本坐在角落裡埋頭打磨一塊銅片，銼刀的聲音一首沒停。林牧讀到這行字的時候，銼刀聲停了。
陸崢從門口走過來三步。他沒開口，但鎧甲肩部的源質紋路重新亮起來，亮度壓到最低，像脈搏。
林牧翻到第七頁。
這一頁上不再有記錄。是一份名單。標題一行字，墨跡壓得極深，幾乎把紙戳穿。
“清洗名單。”
下面一排編號。每個編號後面跟著一個日期，日期後面是一組地理座標。
編號3-1-7。日期：災變前一年。座標：北緯三十一度，東經一百一十七度。狀態：己終止。
編號0-4-9。日期：災變前三十二天。座標：北緯三十三度，東經一百一十三度。狀態：己終止。
。止終己：態狀。度九十一百一經東，度九十二緯北：標座。月個九十前變災：期日。2-7-0號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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