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霧裡，車隊拉成一條線。
林牧走在最前面，腳踩碎磚和玻璃渣。
霧氣很重，能見度不到三十米。
他右手摩挲著左腕的傘繩手鍊。
板車輪子碾過路面。
張偉推著第一車，車上碼著醫療箱和淨化陣元件。
老趙頭抱著愈傷草盆走在他旁邊。
“慢點。”老趙頭說，“前面碎石多。”
陸崢在隊尾，右臂源質紋路在霧裡泛暗光，扛著兩箱源質結晶。
孫鐵柱扛著訊號燈走在他前面。
隊伍中間，紀霜揹著布包，方舟拄著鋼管走得很慢。
方苓扶著他，肩上挎著醫藥箱。溫禾提著藥箱，時不時回頭看方舟的腿。
“還行。”方舟沒等她問。
賀長青推著板車，車上綁著鍾，鐘擺被繩子固定著。
沈言走在林牧身後，炭筆在草紙路線圖上標註。
蘇尋敲著太陽穴：“前面路口右轉。”
右轉後路面開闊。
一排燒過的車輛殘骸，車架子鏽得厲害，只剩鋼圈嵌在融化的瀝青裡。
林牧停下。
蘇尋的食指敲了三下太陽穴：“前方兩百米，異常源質聚集。二十到西十隻，體型小，移動快。聚集在植被覆蓋的廢墟下，藤蔓源質濃度比周圍高零點六倍。”
霧氣散了。
六層居民樓被深綠色藤蔓裹得像只繭，藤蔓有成人手臂粗，暗紫色葉片帶著鋸齒。
樓底葉片在上下起伏，像有東西在下面呼吸。
沈言推了推眼鏡：“原路線經過那片廢墟前方西十米。繞行增加二十分鐘。”
林牧張開五指感受源質流動：“繞行。”
車隊剛改道，樓底藤蔓炸開。
一隻變異鼠從根部竄出來，比野貓還大，門牙泛著淡黃熒光。
第二隻，第三隻......至少八十隻鼠群噴湧出來，爪子刮擦水泥的刺耳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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