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頭數了一遍愈傷草盆：“一盆沒碎。”
休整十分鐘，車隊重新出發。
一排商鋪牆體垮塌，碎石和鋼筋堆成兩米高的小山包。
“只能翻。”蘇尋說。
張偉卸板車，陸崢扛起最重的結晶箱踩碎石往上走，每一步踩實了才抬腳。
紀霜和周冶接成傳遞線，溫禾在碎石堆上接愈傷草盆。
方舟拄著鋼管守在下面，腿還在抖，看著方苓在頂上接貨。
三十分鐘後全員翻過。物資清點，沒少。
太陽昇高了。紀霜袖口溼一大片，張偉肩上汗漬洇成灰白，老趙頭後背溼透，悶頭走。
蘇尋舉起右手：“前方高壓線塔倒塌，鋼架壓住路面，板車無法透過。”
“能繞多遠。”陸崢問。
沈言低頭看路線圖：“東側增加六十五到七十分鐘，西側西十分鐘但塌陷風險。”
林牧仰頭看天色，太陽偏西，雲層堆積。“走西側。周冶先探路。”
周冶抽出鋼管，和陸崢走到最前面，鋼管戳地，每一步先敲三下聽迴響。
工地到處是地基坑和積水潭。
混凝土路面呈蜂窩狀，踩上去能聽見碎裂聲。
周冶鋼管戳中一處空心，水泥板塌下去，露出兩米地基坑。
陸崢拽住他肩膀往回拉。
車隊貼工地邊緣蹭過去。氣溫下降，烏雲從西邊壓過來。
雨點砸在板車鐵皮蓋上，瞬間變成密集噼啪聲。張偉脫下外套蓋住醫療箱，紀霜披上防水布。
路面積水了。源質侵蝕過的路面遇水起泡，滑得像溼肥皂。
方苓踩進水坑，醫藥箱差點脫手。
溫禾伸手托住箱底。
“還能走嗎。”
方苓點頭。
林牧的傘繩手鍊溼透貼在左腕上。
“還有多遠。”
蘇尋閉眼三秒：“首線一點二公里，約七十分鐘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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