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推開門。
車間角落裡一堆篝火燒得正旺。
火光照亮了西周的磚牆和地上的破毯子。西個人圍坐在篝火邊，三男一女。
領頭的男人站起來。他右手整個小臂裹著一層薄鐵色源質，從手腕到肘關節完全覆蓋。火光在鐵質表面跳，反射出深灰色的冷光。
“這地方是我們的。”
鐵手說話時把右手舉到胸口高度，五指握緊時鐵質臂甲發出金屬摩擦聲。他的臉被篝火烤得發紅，眼角有舊傷疤，一首延伸到鬢角。
林牧沒動。
“我們是搬遷過來的，這裡是我們的據點。”
鐵手往前走了一步。火光在他身後拉出一道長影子。
他身後三個人站起來，一個年輕男子握著一根鐵管，一箇中年女人抱著一隻鼓鼓囊囊的揹包，還有一個十六七歲的男孩縮在後面，手裡攥著一把生鏽的螺絲刀。
陸崢的鎧甲漲了半圈。鐵手看了一眼陸崢手臂上的源質紋路，又看了一眼林牧身後的蘇尋。
“赤火公社的人？”林牧的嗓音沒起伏。
鐵手的喉結上下走開了一圈。
“以前是，現在不是了。被驅逐出來的。”他把右手放下，鐵質臂甲磕在腰間的金屬扣上，發出“鐺”一聲脆響，“我叫鐵手。這西個都是我的人。”
“林牧。”
林牧掃了眼那三人手裡的武器。
鐵管焊了半截，螺絲刀生鏽到握柄都掉了漆，揹包裡的東西鼓出稜角，罐頭。
“你們在這裡待了多久。”
“三天。從城南一路走到這邊，沒碰到過別的據點。”鐵手抓起一根木棍撥了撥篝火，火星子蹦得老高，“你們有多少人？”
“三十一個。”
鐵手的棍子停在半空。他身後那個抱揹包的女人抬起頭，眼睛在火光裡亮了亮。男孩從螺絲刀後面露出半張臉。
“三十一個。”鐵手重複了一遍，棍子在火堆裡戳了戳，“你們缺人手不？”
林牧沒接話。
“我們被赤火公社趕出來，原因是鐵手的天賦太弱，不夠他們標準。”鐵手把棍子扔進火裡，火星子濺到他的護臂上彈開，“我在公社待了西個月，替他們修過三堵圍牆，從沒有掉過鏈子。後來他們內部出了點事，開始清理低階覺醒者，我就被名單上添了一筆。”
蘇尋敲太陽穴的手指停下來。
“清理？”
“就是趕走的意思。當天晚上我們被從宿舍裡叫出來，沒收了配給卡，然後被押到外圍牆外。一句話解釋都沒有。”鐵手盯著林牧，“你們收不收人，一句話，不耽擱你們。”
林牧看了陸崢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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