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站起來。
他把那張總平面圖攤在車間地面上，手指按在圖紙右下角的鉛筆字上，指尖壓住了“丙三倉”三個字。
陸崢湊過來看了一眼。
“在哪。”
林牧沒回答。他轉身往車間北側走，走過第二跨的隔牆，在冷庫的鏽鐵門前停住。
冷庫門框上方的溫度計早就碎了。
門把手鏽成褐紅色，門縫裡塞著半截破布。周冶之前檢查過這扇門，結論是裡面凍庫裝置全廢，只剩西面保溫牆。
林牧推開門。
冷庫不大，二十平米。
地上鋪著白色防滑地磚，牆角堆著幾塊泡沫板。
空氣裡沒有肉腥味，牆壁的聚氨酯保溫層還完整，踩上去鞋底有點粘。
林牧蹲下去，用右手指節敲地磚。
第三塊磚的聲音不對。
不是空心，是金屬回聲。
陸崢蹲下來，鎧甲裹住十指，手指扣進磚縫。地磚翻起來。磚下面是鋼板。
西釐米厚，表面刷了防鏽漆，邊緣嵌在混凝土裡。
鋼板上沒把手沒鎖孔沒鉸鏈，只在正中央刻了三個字。
“丙三倉。”
陸崢的鎧甲手掌扣住鋼板邊緣，往外拉。
鋼板紋絲不動。
“焊死了。”
周冶從門口探進半個身子。他看了眼鋼板的尺寸，又看了眼牆角地面與鋼板的接縫。
“不是焊的。是滑軌。”周冶的右手指著鋼板北側邊緣，“往這邊推。”
陸崢換了個方向，鎧甲手掌抵住鋼板側面，源質紋路從肩膀亮到指頭。
鋼板發出尖銳的金屬摩擦聲，往北滑動。滑到一半的時候停下，下面露出向下的階梯。
階梯很窄，只容一人透過。臺階是混凝土的，踏面上積了薄薄一層灰。階梯深處有空氣往外湧，帶著密封塗層的乾澀氣味。
林牧先下去。
溫禾在後邊說了句“小心”，林牧沒回頭，右手扶牆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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