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抬手攔住陸崢。
陸崢的鎧甲還在重新凝聚，左肩的傷口往外滲血。他看了林牧一眼，林牧沒回頭。
“他是我的。”
陸崢沉默兩秒。鎧甲收回半截，他往後退了三步。
雨落下來。
不是慢慢下，是突然從天上倒下來。豆大的雨點砸在機械廠的水泥地上，砸在廢墟的碎磚上，砸在刀疤僅剩的左肩殘肢上。雨水澆在傷口表面那層源質上，嗞嗞作響。
刀疤站在雨裡，右肩的殘肢還在往外溢著暗灰色的源質。他沒看傷口。
他看著林牧。
“你父親死的時候......”
林牧動了。
他沒讓刀疤把話說完。第一步踏出去，腳下的積水炸開一圈白浪。第二步己經欺近刀疤身前三米。右手五指張開，三核微衡同時啟用，掌心亮起淡金色的光，雨滴在接觸到他皮膚的瞬間被彈開。
刀疤的義肢只剩左臂。那條左臂從肩膀到指尖全是源質結晶，每一塊甲片都在雨裡發著暗灰色的光。他側身，左臂橫掃，義肢劃過的軌跡把雨幕切成兩半。
林牧沒退。
他矮身，義肢從他頭頂掃過，帶起的風壓把他頭髮往後扯。他右手成掌，拍在刀疤左臂肘關節外側。
那裡有一塊甲片顏色偏淺。
手心與甲片接觸的剎那，微衡頻率滲進去。不是硬碰硬，是找準了那塊甲片的共振頻率，然後往裡推了一股反向波動。
甲片裂了。
刀疤的左臂僵了半秒。林牧藉著這半秒欺近他懷裡，左肘砸向他胸口。
刀疤抬膝。
膝撞和林牧的肘擊在空中撞在一起。源質結晶包裡的膝蓋撞上微衡護住的手肘，雨幕被衝擊波震開一圈真空。
兩人同時後退。
林牧退了西步。刀疤退了兩步。
刀疤的左臂義肢肘關節處，那塊裂開的甲片正在重新凝結。三階巔峰的源質從斷臂傷口處湧出來，順著左臂往下淌，像活的灰色岩漿，填補著每一處裂紋。
“三階。”刀疤的聲音從雨裡傳過來，“你才二階巔峰。拖下去你必輸。”
林牧沒說話。他甩了甩右手，手指還有與義肢碰撞後的餘震。三階的源質密度確實比二階高太多。剛才那一掌如果是普通覺醒者，那條手臂己經廢了。
刀疤的左臂甲片己經全部修復完畢。
他往前邁了一步。
地面的積水被他踩出一圈波紋，波紋不是往外擴散，是往裡收縮。雨水在倒流。三階巔峰的源質從他腳下灌入地面，整片空地的積水開始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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