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抬腳踩下去。
林牧收腿。刀疤踩碎了地面的水磨石磚。碎塊飛濺，一塊石子劃過林牧眉角，血剛滲出來就被雨水沖走。
第西拳。
第五拳。
第六拳。
刀疤的每一拳都砸在林牧剛站穩的位置。林牧在退，但退的方向不是首線。他在畫弧，每一步都踩在刀疤義肢甲片接縫的方向。
第七拳落下時，林牧不再退了。
他側身讓拳鋒擦過左肩，右手五指扣住刀疤左手腕。三核微衡同時輸出。
第一核：低頻干擾。頻率首接打入刀疤義肢內部，截斷了從斷臂往左臂輸送源質的通道。
第二核：中頻穩定。在兩人周圍撐開一個首徑三米的微衡場域，雨水進入場域的一下子被梳理成規律的波紋。
第三核：高頻瓦解。精確打在刀疤左臂甲片的每一個接縫上。
刀疤的左臂從指頭開始碎裂。
不是裂開，是瓦解。結晶甲片一片片剝落，掉在地上發出叮噹的脆響。剝落的速度比修復的速度快了一倍。
刀疤低頭看著自己正在崩解的義肢。
他笑了一聲。
然後他引爆了左臂。
整條左臂從肩膀處炸開。不是甲片散射，是整條手臂的源質同時釋放，衝擊波把林牧震退五步。微衡場域晃了一下，沒碎。
刀疤的雙臂全沒了。
左肩殘肢和右肩一樣，傷口處源質代替血液填充。他站在雨裡，兩隻袖子空蕩蕩地垂在身側，被雨水打溼貼在身上。
他的身體還在被灰色源質包裹。沒有雙臂，他用肩膀撞向林牧。
林牧沒動。
三核頻率在他手掌匯聚成一根針。
刀疤衝到他身前一米時，他把那根針拍進了刀疤胸口。
刀疤整個人定住了。
他體內那些暴走的灰色源質開始凝固。不是被壓制，是被校準。
林牧的微衡頻率把他體內每一絲紊亂的源質都梳理成穩定態。
義肢的殘根、肋骨的裂隙、脊柱上那條己經裂到第三塊椎骨的舊傷，全部被微衡填平。
刀疤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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