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你了。”
陸崢把一塊混凝土板扔到地上。板子砸在機械廠空地上，灰塵揚起來，旁邊幾個人往後退了半步。
大壯蹲下，手掌貼了貼板面。五釐米厚，鋼筋早就鏽成褐紅色粉末，但混凝土本身還硬著。
陸崢退後一步，鎧甲沒啟用。
“打穿。”
大壯站起身，甩了甩右手。他手上沒纏東西，關節粗得像樹瘤。
林牧站在三米外，右手插在褲兜裡，拇指正摩擦著傘繩手鍊。
大壯吸了一口氣。肋骨往外撐開，後背的肌肉從破夾克底下鼓起來，棉布縫線崩了兩根。他右腳往後挪了半步，拳頭攥緊，胳膊上青筋從手腕一路爬到肘彎。
一拳砸下去。
板子從中間裂成三塊。碎渣崩到陸崢靴子上，他低頭看了一眼。
“沒練過。”大壯首起腰，拳面上沾著灰，“以前在採石場掄大錘，後來就沒怎麼用過力氣。”
陸崢用腳尖把混凝土塊翻過來。斷面粗糙，不是順著舊裂縫裂開的，是硬打穿的。
他抬眼看了看大壯。
“明天跟我練。”
“行。”大壯咧嘴笑，牙縫裡卡著早上吃的壓縮餅乾渣。
林牧走過去，彎腰撿起一塊碎片，捏了捏，碎末從指縫漏下去。他沒說話，但拇指停了。
周冶從城牆那邊走過來，扛著一根鏽鋼筋。他在大壯身邊停住，埋頭看地上的板子碎塊。
“這板子是修城牆剩的。”周冶把鋼筋換了個肩膀，“還剩三十七塊，打一塊少一塊。”
陸崢沒回頭。
“記我賬上。”
“你拿什麼還。”周冶聲音沒什麼起伏。
“下次獸潮我多扛兩分鐘。”
周冶沒接話，扛著鋼筋往城牆走了。走了幾步，又停下，沒回頭。
“倉庫裡有塊更厚的，鐵谷拉回來的。三十釐米。想試就去試。”
陸崢嘴角動了一下。
大壯捏了捏自己手腕，骨頭咔咔響。“那個能打？”
“你現在打不穿。”陸崢轉過身，“但不試就永遠打不穿。”
林牧把碎塊扔回地上，轉身往堂屋走。路過槐樹時，蘇尋坐在石階上，手指輕敲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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