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壯把碗放下，站起來，比孫鐵柱高出半個頭。食堂裡安靜下來。
“我昨天搬了三十二塊板子。”大壯撓了撓後腦勺，“修城牆那個，一塊板子倆人抬。我一個人扛的。”
孫鐵柱沒說話。他昨天修東牆了，知道那板子有多重。
林牧端著碗在最裡桌坐下。他攪了攪碗裡稀糊糊，沒喝。
“都坐。”
沒人動。
“先坐下。”
他舀了一勺嚥下去，把碗放在桌上。筷子橫擱在碗口上。
“大壯搬了幾塊板子我看見了。胡三說你飯量大，你吃了多少。”
胡三縮了縮脖子。“吃了半碗。”
“剩下半碗呢。”
胡三沒吭聲。孫鐵柱替他說了。“分給大壯了。”
林牧看了看大壯。他碗裡的確少了。嘴角還沾著糊糊，但碗底能看到白瓷。
“以後勞動按量記。重活多領半碗。”林牧站起來，看向老薑，“姜叔，從明天開始單獨記。”
老薑在灶臺後邊擦了把汗。“行。”
大壯坐下來，端起碗繼續扒。胡三磨了磨牙，扭頭回自己桌。
紀霜端著碗在角落裡畫畫，鉛筆在紙邊劃得很快。她往大壯桌上看了一眼，又在紙上繼續畫。
老劉端碗湊到溫禾旁邊。“那個鐵盒子是什麼來路。”
“收音機。攢的。”溫禾在消毒紗布。
“能聽外面的訊息？”
“不一樣。能收訊號。”
老劉點點頭，沒追問。但他眼神往小禾蹲的方向飄了一下。
吃完飯，林牧把碗摞在盆裡，走到堂屋門口。陸崢從城牆方向大步走過來，鎧甲沒啟用，但右肩上蹭了層灰。
“大壯能練。”陸崢說，“力量覺醒起碼是二級。他現在不會收，一拳出去力氣散一半。練好了，打的不止五釐米。”
“要多久。”
“三天打穿那塊三十釐米的板子。打不穿就是他沒用。”
堂屋裡傳出椅子挪動的嗓音。沈言推開椅子站起來，走到門口，左手抵著下巴。
“小禾說的教廷通訊訊號，我推了一下。”沈言的右手在空氣中畫了條曲線，“訊號的頻段和貨運站聖裁官使用的短途中繼器有百分之八十七的相似度。如果同一個型號，訊號源的波段說明中繼器不排除處於移動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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