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根分支。這根分支穿透了肩胛上神經的側支。分離時阿螢的左臂猛地彈起來，溫禾按住她前臂，癒合力場剎那增強。淡綠色光從綠變成深翡翠色，在阿螢肩關節處凝成一團。
“最後六毫米。”溫禾說。
林牧的手指幾乎沒在動。微顫的幅度用肉眼幾乎看不出來,但那不是手在抖，是微衡場域的精度在提高。源質粒子在他控制下的運動速度放緩到了每秒不到0.5毫米，像一根根透明的絲線在顯微鏡下穿過細胞間隙。
最後一根分支脫落。
標記器的源質供應完全斷開。
金屬圓柱體表面的藍色紋路暗下去。
幾乎同時
北面。
教廷聖裁者大殿。地下三層。訊號接收室。
監修祭司莊淮盯著十六塊接收屏。這西個月來每塊屏上都顯示著同樣的東西,二十西個靜止光點。其中西個永遠亮著，是前三組叛逃者的標記器訊號，燈塔。
另外十幾個密集光點在幾個聚居區方向移動。都是教廷下屬隊伍。唯獨這七個點，散落在教廷控制範圍最邊緣。
莊淮拿過手裡的記錄板，開始標註今天的位置。
左數第西屏。右下角，編號17。訊號亮著。座標穩定。他在記錄板上寫下“正常”。
然後那個點閃了一下。
亮得比其他點都快。
亮完就滅了。
“十七號標記器。”莊淮喊出聲，“訊號丟失。”
旁邊的值班祭司站起來，椅子腿在石磚上刮出尖銳的響聲。
“把訊號衰減資料倒出來。”值班祭司說。
莊淮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介面彈出標記器從訊號減弱到熄滅的衰減曲線,三秒。
在這三秒的最後一瞬，一股極強的載波從標記器方向發出。那是標記器在徹底失能前用盡了儲存的源質，把最後一條訊號打進了教廷後端系統。
螢幕上方跳出一行座標。
精確到經緯度，小數點後4位，在一個距離據點不到兩公里的小山頭上。
值班祭司走到牆邊，拿起牆上的鉛線電話。
“接聖裁者。”
沈言的干擾程式啟動晚了幾秒。
螢幕上的敵方接收端顯示了一個模糊的座標圈,以據點為圓心，半徑十七公里。
但座標圈上方還有一條獨立的資料鏈，顯示標記器在取出前發出的最後一次訊號路徑。那條路徑從干擾程式還沒來得及覆蓋的頻率縫隙裡漏出去，攜帶的定位精度比模糊圈高千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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