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禾低聲：“她不是在設密碼……她是在給兒子留訊息。”
林牧閉上眼睛。
他想起了那張便籤：“你有權利選擇成為什麼人。”
他湊近採集器，開口。
很輕，幾乎是壓在喉嚨上的氣流，但每個字都很穩：
“黃色的樹林裡分出兩條路。
可惜我不能同時去涉足。”
採集器的紫光劇烈閃爍。
然後穩定下來。
“第二段驗證透過。”揚聲器裡傳出的合成女聲停了半秒，“歡迎進入，林若瀾博士的通道。”
沈言抬頭看他，眼神像第一次認清這個人：“你怎麼知道是這個？”
林牧的話很輕：“我媽最喜歡的一首詩。她在我小時候給我念過。”
第三道鎖不需要驗證。
它是一個機械鎖孔，嵌在門邊的金屬框上，旁邊掛著一塊標籤：“請插入實體鑰匙。”
但林牧沒有鑰匙。
蘇尋蹲下來，手指沿著門框摸了一圈，在側面摸到一個隱蔽的凸起。
“這不是鎖孔。”蘇尋說，“是應急釋放閥。用源質能量可以衝開。”
林牧上前，把右手按在釋放閥上。
微衡能量從掌心滲出來，灰色的紋路順著金屬表面蔓延，像一棵樹在鐵皮上生根。整個門框開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齒輪、插銷、鎖舌，一個接一個地鬆動，像是三十年的封印終於等到了該來的人。
金屬門緩緩縮排牆體。
門後的景象讓所有人停住了腳步。
一條長約五十米的走廊。
走廊兩側是鋼化玻璃隔間，每個隔間裡都有人形生物
不。
是曾經是人的生物。
第一個隔間內：一具身體半透明的畸變體，骨骼清晰可見，皮膚像玻璃紙一樣透亮，體內的源質器官散發著微弱的紫光，像被泡在福爾馬林裡的標本，但還留著最後一口氣。
第二個隔間內：體型膨脹到近三米的人形，肌肉組織被源質結晶取代，像一尊紫色的水晶雕像，胳膊上的結晶體還保持著抓撓的姿勢。
第三個隔間內：一個蜷縮在角落的人影，看起來完全正常。但當手電光照過去時，那人的頭部慢慢旋轉了一百八十度，面朝眾人，露出了空洞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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