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從坍塌的通道鑽出來時，天己經全黑了。
煙塵裹著他們，像從地底下爬出來的鬼。陸崢被林牧和周冶架著，兩條腿拖在地上，人己經昏過去了。溫禾跟在後面，手始終按在陸崢的胸口，淡綠色的光斷斷續續地亮著。
方姐從營地的後門跑出來，看到陸崢那樣子，臉當時就白了。
“別走正門。”她壓低聲音，“教廷的人白天來搜過一次。走倉庫後面。”
她推開通往超市地下的鐵門，側身讓出一條窄道。營地裡的人看到陸崢被抬進來，沒問，默默地騰出了最裡面的區域。有人抱來兩床褥子，有人把一盞煤油燈擺到牆角。
林牧把陸崢放到褥子上時，陸崢在昏迷中含糊地說了一句：“牧……你TM……走慢點……”
溫禾一邊開啟急救包，一邊頭也不抬地回他：“都什麼時候了還說話！”
陸崢沒再出聲，又沉回昏迷裡。
林牧站在旁邊，看著溫禾剪開陸崢的上衣。肋骨處的皮膚紫了一大片，悶悶地鼓著。溫禾的手按上去，陸崢在昏迷中皺了一下眉。
“我來。”林牧說。
溫禾沒看他：“你把手放上去也沒用。他的傷在內部，得用源質慢慢癒合。”
林牧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收回去。
方姐走到他身邊，打量了他一眼。
“你們引來了教廷。”她說，但語氣不是質問。
林牧點頭：“對不起。”
“對什麼不起。”方姐擺手，“他們遲早會找到這裡。你們沒把尾巴帶回來就算好的。”
她轉身去廚房，端了一鍋熱水出來，放在溫禾腳邊。
沈言靠在牆角，眼睛半閉著，像被抽乾了一樣。周冶蹲在地上整理工具箱，開啟蓋子發現裡面一半的工具都在戰鬥中變形了。他用鉗子夾起一根彎成九十度的撬棍，看了兩秒，放在一邊。
蘇尋站在門口的陰影裡，感知網散開，確認周圍沒有埋伏後才走進來。
她蹲在溫禾身邊，遞紗布和消毒劑。
“陸崢會沒事嗎？”她的很輕。
溫禾點頭，但動作慢了半拍。
“會。但他一個月內不能再戰鬥了。肋骨三根骨折，左肩脫臼，狂鎧核心碎裂。如果強行啟用......”她頓了頓，“源質經脈會永久性損傷。”
沈言睜開一隻眼睛：“一個月。教廷不會等我們一個月。”
沒有人接話。
溫禾展開癒合力場時，淡綠色的光芒覆蓋了陸崢的全身。骨骼癒合的嗓音悶悶地響著，像隔著一層厚布在敲木頭。陸崢在昏迷中皺緊了眉，但沒有醒過來。
林牧站在角落裡，手指攥進掌心。指甲嵌進肉裡，他沒鬆開。
沈言抬頭看他：“這不是你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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