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華宇雖對七三分成多有不甘,但也知再爭下去己是無益。
李錚既然把瓦剌陳兵的訊息放出來,也是一片拳拳報國之心,而且大軍的一應消耗確實不少,但上面下撥的糧草卻是一言難盡。
罷了,都是為國效力,倒也不太好與他爭搶。
“那不知,馬家之人當如何處理?”
李華宇輕輕轉動著酒杯,馬家乃是朝廷冊封的土司,在黎州有很大的自治權,這李錚真要把馬家之人殺了,怕是會引起當地土民不滿。
“依照賬冊所記載,讓這些土官把所收受的錢財全部上繳,就讓馬家自己處理,不然本官一併砍了。”
李錚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反正這次主要是為了搜刮些錢財,倒也沒必要與馬家撕破臉。
“不如上浮五成?”
李華宇目光流轉,老臉笑如菊花。
“李千戶大才啊!”
“李游擊繆攢了!”
……
兩人相視一笑,反正人都在他們手裡,不給錢就把他們全交給上面,到時候可就不止給這些錢財了。
其實明朝在西南邊陲冊封土司,是為了對邊疆少數民族地區的間接統治,但這些土司有很大的自治權和武裝(稱為土司部曲,土兵等),因此朝廷始終對其保持警惕。
於是在這些地區還設有衛所,也是為了達到“以流制土,相互牽制”的目的。
西南一地的衛所,相較於北方邊鎮的衛所還是有很大的不同。
但隨著明朝國力的衰退,很多衛所也己是名存實亡,地區的管理基本都是由當地土司掌管,就如烏斯藏都司、朵甘都司,芒部衛、巖州衛等等。
李華宇面對如今的情況也是唉聲嘆氣,
“都是我這個主官無能啊,導致千戶所敗壞,就說以前這大渡河守禦千戶所,那也是能拉出兩百餘精騎,數百步卒。”
“而如今,老弱參半,能提刀上馬的不足百人,步卒更是戰力低下,黎州的防務,還得依靠馬家的土兵協防!”
“說起來倒是諷刺,本該制衡土司的衛所,反倒要仰人鼻息,我李華宇有負皇恩啊!”
李華宇說到動情處,己是老淚縱橫,想他這些年也是多方籌措,可為何這千戶所計程車卒就越來越差了?
“李千戶也不必自責,如今上面發不下來銀錢,這事也不僅是黎州一地如此,如今靖鄉軍駐防黎州,絕不會丟失寸土!”
李錚為這年過古稀的老將滿上一杯酒,也是開口勸說,畢竟李錚也是從巡檢司起家,他能養這麼多兵就沒奢望過上面能足餉足額。
“李游擊,大軍可駐紮在清溪城西面,這一應的防務還得李大人多上心啊!”
談到大軍駐防,李華宇也正色了起來,這些年來衛所敗壞,士卒戰力低下,他雖是千戶,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錢沒糧,誰會給你賣命?
“這個恐怕要讓李千戶失望,大軍需得駐防在富林、石棉一地,一來糧草補給更加方便,二來距離西番之地更近,有任何風吹草動,也可提前得知,三來也可為清溪城前哨,若有萬一,清溪城也可多做準備!”
李錚可不想把軍隊駐紮在清溪城,這裡本就有衛所軍和馬家的土兵,防禦方面基本無憂,他想的是距離冷磧(瀘定)地區更近,方便明年出兵,一舉拿下入藏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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