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冷磧(瀘定)和打箭爐(康定)是個什麼情況?”
李錚望著輿圖凝眉沉思,就以靖鄉軍如今的實力,想要徹底佔據青藏肯定不現實,就只能等著青藏幾波勢力相爭,靖鄉軍靜觀其變就好。
不過這得提前拿下冷磧和打箭爐,把入藏、入青的節點徹底掌控就很有必要,只要再把兩地與雅、黎、穆坪三地連成一片,就可形成穩定的大後方。
尤其是打箭爐必須拿下,只要佔據了此地,進可圖謀康藏,甚至是青海,退可依靠冷磧據險而守,保川南不失。
至於天全的高、楊兩家,聽話就好說,要是不聽話,我靖鄉軍的“穆坪土司託布”可是很樂意出兵來攻,然後一併改土歸流!
說到底李錚乃是巖州衛指揮僉事,冷磧地區可是李錚的治所,只不過是被幾個土司佔據而己,本官拿回自己的治所沒問題吧?
如果你們幾個土司覺得有問題,那就是對抗朝廷,意圖謀反!
我靖鄉軍可是樂見其成,好砍幾個反賊刷刷軍功。
“回將軍,如今冷磧地區主要被冷邊、沈邊、咱裡三個土司佔據,還有不少漢商在此設有據點。”
夏慶陽拿出賬冊與輿圖互相印證,
“其中冷邊土司治所在冷磧鎮,控制著大渡河東岸上游到佛耳崖一帶,以冷磧渡口為核心,此地為川藏陸路交匯處,無論是從雅州還是黎州入藏都必須經由此地,其與天全的高楊兩家不對付。”
“而沈邊土司治所在沈村,駐守在大渡河東岸中游,控制住入藏的支線,與冷邊土司常因商稅、土地發生爭鬥。”
“最後是咱裡土司治所在咱裡村,控制著大渡河西岸,依託冷磧等渡口收取過河捐。”
“三司各有土兵數百,以沈邊土司最強,武器多是刀矛一類,不足為懼……”
“而打箭爐地區,是由長河西、魚通、寧遠宣慰司(又稱明正土司)三家土司佔據,其中以寧遠宣慰司實力最強,控制著打箭爐(又稱爐城),有木雅甲兵兩千,包括重騎五百,弓弩手一千,火銃手五百,其控制的小土司番兵有一千五左右。”
“長河西和魚通土司實力較弱與冷磧三家無異。”
……
“還真是廟小妖風大,水淺王八多!”
李錚看著兩地輿圖不禁冷笑,對於冷磧地區,只要派出一營人馬首接就可犁庭掃穴,麻煩點的還是寧遠宣慰司,其總兵力在西千左右,並且與和碩特還有勾連,這裡還需小心謀劃。
說起這個寧遠宣慰司就是明末典型的騎牆派,其在崇禎十二年看到和碩特部佔據了康區就與之苟合,還讓和碩特部在打箭爐駐兵、設立營官收取賦稅,以供養青海的軍隊。
最可氣的則是在崇禎十六年,大明還沒亡的時候,就主動向清朝的皇太極遞交明朝敕印與歸附文書,對大清俯首稱臣,堪稱“識時務”的典範!
就是不知道這次我靖鄉軍帶兵打過去,這寧遠宣慰司又當如何選擇?
“如今巖州衛的情況如何?”
李錚要出兵還是得講究個名正言順,他乃巖州衛指揮僉事,這個切入點就很對嘛。
“將軍,如今巖州衛早己名存實亡,衛所軍戶盡皆逃亡,軍田早己被土司聯合商人侵吞殆盡,衛所倉廩空虛,兵器鏽蝕,以農具充軍械,若大的衛所己無可戰之兵。”
夏慶陽有些皺眉,按說李錚為雅黎游擊,給個衛所官也應該在這兩地,再不濟給個嘉定衛指揮僉事也說得過去,卻不曾想兵部居然給個巖州衛的虛銜。
“呵呵,無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