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紀昀的信：“風未至也，斂翼以待。”
他想起常安那張得意的臉，想起自己被奪走的功名。
他攥緊了茶杯。
也許，那個算命先生說得對。也許，這次落榜，只是老天爺在考驗他。也許，他命中註定要經歷這些挫折，才能成就大事。
他抬起頭，望著窗外的天空。天很藍，雲很白。
他心裡那團棉花，不知什麼時候散了。
喝完茶，和珅起身回家。
走在街上，他忽然覺得腳步輕快了許多。路邊的叫賣聲聽起來也順耳了，賣糖葫蘆的草靶子紅豔豔的，煞是好看。
他買了一串糖葫蘆，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像小時候的味道。
他想起和琳最愛吃糖葫蘆，又買了一串，準備帶回去給弟弟。
走到衚衕口，他看見自家門口站著一個人——是英府的小廝。
小廝見他回來，連忙迎上來：“和少爺，老太爺請您過去一趟，說有要事相商。”
和珅心裡一動，點點頭，跟著小廝往英府去。
英廉在書房裡等他，臉色比平時凝重。
“善保，”他開門見山，“步軍統領衙門那邊，有個缺——九門稅課的主事，你願不願意去？”
和珅愣住了。
九門稅課的主事，那可是實權差事，多少人盯著。怎麼會輪到他？
英廉看出他的疑惑，嘆了口氣：“是通安舉薦的。他說你經辦稅課一年多，最熟悉不過。福康安也點了頭。”
和珅心裡湧起一股熱流。
通叔......通叔一直在幫他。
他跪下去，磕了個頭：“孫婿願意。”
英廉點點頭，扶他起來：“好好幹。這差事做好了，不比中舉差。”
從英府出來，天已經黑了。
和珅快步走回家，推開門，馮氏正在燈下做針線。見他進來，她抬起頭，笑了笑：“回來了？”
和珅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握住她的手。
“霽兒，”他說，“我要去九門稅課當主事了。”
馮氏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起來：“真的？”
和珅點頭：“真的。通叔舉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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