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往事從圓明園回來後，和珅的日子又恢復了平靜。
他照常當差，照常站崗，照常巡邏。福康安的任務還在繼續，和爾經額的疑心還沒消除，他每天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但有一個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個六十來歲的老侍衛，姓穆，在鑾儀衛幹了四十多年。他頭髮花白，背有些駝，平時不愛說話，也不跟人來往。每天當完差，他就一個人坐在角落裡，抽著旱菸，望著天空發呆。
和珅對他很好奇。有一次，他主動湊過去，跟老穆搭話。
“穆大爺，您在這兒幹了幾十年了？”
老穆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四十三年了。”
和珅倒吸一口涼氣。四十三年，從十幾歲幹到六十歲，一直在宮裡當差。
“那您見過不少皇上吧？”和珅問。
老穆又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飄忽：“見過。雍正爺，當今皇上，都見過。”
和珅心裡一動，繼續問：“雍正爺？那是什麼樣的人？”
老穆沉默了一會兒，緩緩說：“雍正爺......是個厲害人。”
他不再說了，只是抽著旱菸，望著天空發呆。
和珅知道，他不想說，就不能再問了。
幾天後，和珅跟老穆一起值夜班。
夜深人靜，宮裡靜悄悄的，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巡邏侍衛的腳步聲。和珅和老穆坐在值房裡，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老穆忽然開口：“小子，你額上那塊紅記，生來就有？”
和珅一愣，點頭：“是。”
老穆盯著那塊紅記，看了很久很久。那眼神，和那夜乾隆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樣——複雜，恍惚，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穆大爺，”和珅忍不住問，“您認識這塊記？”
老穆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我不認識這塊記。但我見過跟它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和珅的心猛地跳了起來。
“誰？”
老穆看著他，目光深不可測：“一個女子。”
老穆緩緩開口，講起了一段塵封幾十年的往事。
那是雍正年間的事了。
當時，老穆還是個年輕侍衛，在乾清宮外站崗。有一天，他看見一個年輕女子從乾清宮出來，穿著宮女的服飾，低著頭匆匆走過。那女子走過他身邊時，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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