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珅苦笑：“穆大爺，不瞞您說，我額上這塊記，從小就有。我爹從來沒跟我說過這塊記有什麼來歷。可這些年，好幾個人看見這塊記，眼神都不對。”
老穆點點頭，嘆了口氣：“我明白。你是想知道，自己跟那個馬佳氏有沒有關係。”
和珅點頭。
老穆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緩緩說：“小子，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和珅愣住了。
老穆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說：“夜了，睡吧。”
他走到門口，忽然回頭，看著和珅，一字一頓地說：
“記住，不管你是誰的兒子，你都是你自己。好好活著，比什麼都強。”
說完，他推門出去，消失在夜色裡。
那天夜裡，和珅沒有睡。
他躺在值房的床上，望著天花板，腦子裡亂成一團。
馬佳氏。雍正。紅記。乾隆看他的眼神。父親從來沒提過的生母。
這些碎片在他腦子裡轉來轉去，怎麼也拼不成一幅完整的圖畫。
他不知道那個馬佳氏跟自己有什麼關係。他只知道，這塊紅記，把他跟一個幾十年前的謎案聯絡在了一起。
而這個謎案，也許關係到他的身世。
第二天散班，和珅回到家，臉色很難看。
馮氏看見了，走過來，握著他的手，輕聲問：“怎麼了？”
和珅看著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馮氏也不催他，只是握著他的手，靜靜地陪著他。
過了很久，和珅終於開口，把老穆講的那個故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
馮氏聽完，臉色也變了。
“善保，”她聲音發顫，“你......你跟那個馬佳氏......”
和珅搖搖頭：“我不知道。我娘姓蘇，是漢人。可那塊紅記......”
他說不下去。
馮氏把他摟進懷裡，輕輕拍著他的背。
“善保，”她輕聲說，“不管你是誰的兒子，你都是我丈夫，是豐紳殷德的父親。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和珅伏在她懷裡，眼眶紅了。
那天夜裡，和珅又坐在棗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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