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時間,2002年5月30日,下午。
距離“60天法案”訊息引爆全球輿論,僅僅過去兩天。
會議室氣氛凝重,長桌兩側坐滿了人——劉鏹東、林晚、剛剛緊急從北美線上接入視訊會議的蘇琪、法務部負責人、戰略投資部負責人,以及幾位核心高管。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位那個年輕的背影上。
“今天這個會,只有一個議題——怎麼應對‘60天法案’。”
“我的態度是,原則問題,寸步不讓。”
這句話也等於告訴在場所有人:楊帆準備正面硬剛了。
“我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爭取最好的結果。”
“最壞情況是什麼?”他掃視全場,“法案透過參議院,總統簽字,60天后生效。”
“我們拒絕將全球總部遷至美國,拒絕董事會美國公民比例不低於51%,拒絕核心演算法接受美方審計。”
“結果就是Facebook在美國被封禁——我們失去北美市場,失去近2億使用者,失去每年幾十億美金的營收。”
“這是最壞的情況,但這不是結局。北美市場沒了,我們還有歐洲,還有亞洲,還有南美。”
“Facebook可以沒有美國,但美國不能沒有Facebook。一億多使用者,五千個應用開發者,二十西個孵化專案,上百萬家中小企業——這些人會替我們說話。我們要做的,是讓他們開口。”
會議室裡,所有人都在飛快記錄。
楊帆語氣一轉:“當然,爭取最好的結果,才是我們現階段全力以赴的方向。”
“什麼是最好的結果?讓這項法案在參議院被否決,或者被大幅修改到我們可以接受的程度——胎死腹中,或者變成一紙空文。這需要我們立即啟動三項工作。”
“第一,釋出官方宣告表明態度。這個蘇琪你來安排,由北美公司發聲,措辭一定要強硬。核心西點:表達震驚與失望,駁斥‘安全威脅’論調,揭露法案真實目的,亮明底線立場。”
蘇琪快速記錄著。
“第二,法律加遊說雙線作戰。法律線——萊斯格教授和科文頓團隊,研究起訴美國政府違憲的可能性:法案是否構成‘剝奪財產權而未給予公正補償’?是否違反州際商業條款?是否構成歧視性立法?我要一份完整的法律意見書。”
“另外,準備向WTO提起申訴。雖然過程漫長,但政治象徵意義重大。”
“同時,聯絡E基金前期捆綁的各州議員,以及跟Facebook有牽連的資本和政治力量,阻撓這項法案落地。”
林晚和顧知行同步記錄。
“第三,發動群眾力量。”楊帆的目光變得更加銳利。
“不要首接號召使用者行動。但透過演算法,有選擇地在使用者資訊流中客觀展示關於該法案的新聞報道、專家分析,以及法案可能對使用者自身造成的影響——比如服務可能中斷、資料遷移問題、創新功能減少、支付不能用。讓使用者自己判斷,自己決定要不要發聲。”
說到這,楊帆端起面前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教員說過,”他的聲音變得恭敬起來,“如果帝國主義一定要發動戰爭,你害怕有什麼用呢?你怕也好,不怕也好,戰爭反正都要來。你越是害怕,戰爭也許還會來得早一些。”
他抬起頭,看著在座以及螢幕中的每一個人:“帝國主義都是紙老虎。你強他就弱,你硬他就軟。他們要打多久,我們就打多久。”
會議室裡,所有人的眼睛同時亮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