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特區K街的頂級律所。
“科文頓·柏靈”律師事務所的會議室內，氣氛肅穆。
以擅長憲法訴訟、特別是第一修正案和商業條款案件而聞名全美的勞倫斯·萊斯格教授，正帶領他的精英團隊，與揚帆科技的法務負責人進行數輪緊張的視訊會議。
桌上攤滿了法案文字、國會記錄、相關判例以及厚厚的法律分析報告。
“萊斯格教授，我們的勝算有多大？”
影片那頭，揚帆科技的首席法務官沉聲問道。
萊斯格教授推了推眼鏡：“從憲法角度，我們有幾個有力的攻擊點。”
“第一，徵收條款。該法案強制要求總部遷移、董事會改組、演算法審計，實質上構成了對私有財產的實質性剝奪或嚴重限制，而法案並未提供公正補償，這涉嫌違憲。”
“第二，州際商業條款。國會監管州際商業的權力並非無限，此項法案對外國公司的歧視性待遇超越了國會許可權，且對州際和國際貿易構成了不當負擔。”
“第三，平等保護精神。雖然外國公司不首接適用，但我們可以論證該法案基於國籍的歧視缺乏合理依據，違背了法律應有的公平精神。”
他補充道：“此外，我們還可以向世界貿易組織提起申訴，指控其違反《服務貿易總協定》中的國民待遇和市場準入原則。”
“好！”首席法務官精神一振，“辛苦教授和團隊，立刻著手準備起訴美國政府違憲的法律文書，同時啟動WTO申訴的準備工作。”
與此同時，另一條更為隱秘的戰線，在華盛頓的權力走廊裡同步展開。
揚帆科技聘請了數家擁有兩黨人脈的專業遊說公司，開啟了遊說行動。
他們的目標非常明確：
第一，鞏固反對派。與那些己經公開或私下對法案表示擔憂的議員保持密切溝通，提供更多事實和資料，堅定其反對立場。
第二，爭取中間派。尤其是那些來自加州、華盛頓州、德州等Facebook擁有大量資料中心、伺服器和僱員的議員，以及那些與E基金形象捆綁、推動各州公益教育事業的議員。
遊說團隊帶著詳細的經濟影響評估報告，拜訪這些議員的辦公室，陳明利害——法案一旦透過，Facebook若選擇縮減在美業務，包括E基金退出的可能，將首接導致成千上萬的就業崗位流失、鉅額稅收減少、以及當地科技、教育生態的破壞。
第三，分化支援派。尋找法案主要推動者陣營中的薄弱環節，或透過利益交換，或透過施加選區壓力，嘗試瓦解其聯盟。
遊說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比拼的是資訊、資源、人脈和手腕。揚帆科技為此投入了鉅額資金——當然，這筆錢必須花在刀刃上，要聽到響動。
除了公開的強硬宣告和幕後的法律遊說之外，北美團隊在楊帆的指示下，啟動了第三項行動。
不首接號召使用者去抗議、去給議員打電話。
而是透過個性化推薦系統，基於使用者行為持續投餵相關內容，在封閉社群中，讓相似觀點反覆強化。
比如，關注科技、政治、商業新聞的北美網友，他們的資訊流中關於“60天法案”的權威媒體報道、知名法律學者的分析文章、經濟學家對法案可能造成經濟影響的評估、甚至是一些矽谷知名人士批評法案的訪談片段，被適度地提升了權重。
這些內容本身都是客觀中立的報道或評論。但將其集中、優先地呈現給相關使用者，足以在使用者心中勾勒出法案的全貌和潛在影響。
同時，一些關於“如果Facebook服務因法律原因中斷或改變，你的社交生活/商業推廣將受到何種影響”的溫和討論話題，也開始在相關的使用者群組和頁面中出現。
這些問題不提供答案，只是引發思考。
沒有鼓動，沒有煽情，只有冷靜的事實和多元的觀點。但這恰恰是最有力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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