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戒痕，很淺。
不仔細看，幾乎注意不到——
只是在航站樓的探照燈光下，左手無名指有一圈比周圍膚色略微淺淡的印記，像是長期佩戴戒指後取下不久留下的痕跡。
但在FBI眼裡，這個細節被無限放大。
一股不祥的戰慄瞬間從尾椎骨竄上路易斯的後頸。
在FBI關於楊帆的檔案裡，有長達數百頁的監控報告、背景分析、行為側寫中，其中有一條被反覆確認的細節：
目標人物物慾極低，不尚奢華，無佩戴飾品習慣，除佩戴手錶外，無任何戒指、手鍊等裝飾物。
檔案裡甚至附有從公開活動、媒體照片中擷取的楊帆雙手特寫。
那雙年輕的手，指節修長，指甲修剪整齊，除了長期敲擊鍵盤可能在指腹留下的極薄繭子，乾淨得一如他的履歷。
怎麼可能有戒痕？
而且是左手無名指—，那是婚戒或訂婚戒指的位置。
一個十九歲、全部精力似乎都投注在程式碼、產品和全球擴張上的少年。
會戴著這樣一枚戒指，又在如此關鍵的行程前特意取下？
荒謬。
除非，眼前這個人，根本就不是楊帆！
這個念頭如同冰錐，狠狠刺入路易斯的腦海。
他猛地抬頭，目光越過那道戒痕，死死盯住走出來那張臉。
很像。
從舷梯上方監控拍到的側臉輪廓、走路的姿態、略顯單薄卻挺拔的身形，甚至那件在資料中見過多次的、楊帆偏愛的深灰色連帽衫……
都像極了。
FBI的行為分析專家曾，根據數百小時影片構建過楊帆的步態模型，眼前這個“楊帆”的步態相似度高達85%以上。
但那道戒痕，是模型之外的東西——
是“非楊帆”的鐵證，是經過精心偽裝、幾乎可以假亂真的“贗品”！
就在路易斯心臟驟停的剎那，那個有戒痕的“楊帆”己經走下了舷梯，和林晚等人站在一起。
六名“乘客”，加上西名機組，正好十人，
不多不少，與聖何塞機場監控、熱成像資料完美吻合。
“他不是楊帆！立刻搜機！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給我找出來！”
路易斯顧不得儀態，對著耳麥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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