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曦從人群裡擠出來，往回走。
林秀抱著小雨也下來了。看到她過來，張了張嘴，沒說話。小雨從林秀肩上抬起頭，眼睛紅紅的，看到陸曦，伸出手。
“姐。”
陸曦走過去，把小雨接過來，抱在懷裡。小雨的臉貼著她的脖子。
“姐，今天晚上還會有變異植物來嗎？”
陸曦把小雨抱緊了一點。
“沒事，姐姐保護你。”
林秀站在旁邊，看著她們，沒有說話。她的手抬起來，又放下，抬起來，又放下。最後她只是把手搭在陸曦的肩膀上，用力按了一下。
“走吧，回家。”
陸曦點了點頭，把小雨放下來，牽住她的手。
三個人往家的方向走。
回到家，小雨走到床邊，坐下來，抱著那隻兔子玩偶，低著頭，不說話。她的頭髮上有白色的粉塵，衣服上蹭了一片灰，膝蓋上破了一個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磕的。
陸曦在她旁邊坐下來。
“膝蓋疼不疼？”
小雨搖了搖頭。過了一會兒，又點了點頭。
陸曦去鐵皮櫃子裡翻了翻，找出半卷繃帶和一小瓶碘伏。碘伏的瓶子是棕色的，標籤己經模糊了，看不清字。她擰開蓋子，用棉籤蘸了一點，塗在小雨膝蓋的傷口上。
小雨“嘶”了一聲，縮了一下腿，但沒有躲開。
“忍一下。”
“嗯。”
陸曦把繃帶纏上去，纏了兩圈，打了個結。她的手指不太靈活，打結的時候弄了好幾次才繫緊。小雨低頭看著她的手，忽然開口。
“姐，那個叔叔說——”
“沒事的，那些契約者會保護我們的。”陸曦打斷了她。
小雨低下頭，不說話了。她的手指摸著兔子耳朵，反覆地揉。
陸曦坐在旁邊，手垂在膝蓋上，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林秀從外面走進來，手裡端著水盆。她把水盆放在摺疊桌上。
“曦曦，小雨，快來洗把臉，臉上都是灰。”
林秀把毛巾從水裡撈出來，擰乾，先遞給陸曦。
“擦擦臉，跟花貓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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