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是複核合格名單。一共483人。沒念到名字的，明年再來。”
有十餘人沒有透過，垂頭喪氣的被帶離了七層。
複檢的屋子旁邊有一個金屬全包的屋子，沒有窗戶，那是念力覺醒屋。
被唸到名字的同學一個一個進去，陸曦看見那個九層上來的男孩和女孩都覺醒了念力，林霜沒有覺醒念力，垂頭喪氣的出來了。
叫到陸曦，他走進去，發現裡面還有兩個熟人，方遠舟和蘇亦。
體檢室旁有一個金屬盒子，盒子上有道門，不是普通的門，是金屬的，銀白色，沒有窗戶，沒有把手，門縫細得像用刀刻出來的。門上方的紅燈亮著，旁邊掛著一塊銅牌——念力覺醒屋。
穿白色制服的人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名單，一個一個念名字。
從第九層先開始，有人笑著出來，有人沒笑。
那個身姿挺拔的男孩子進去的時候，門關了很久，陸曦站在人群裡，盯著那扇沒有窗戶的門，什麼聲音都聽不到。門開了，他走出來，臉上沒什麼表情，步子很穩，第九層的幾個人迎上去，他點了點頭，站到一邊，沒有和任何人說話。
那個女孩在他後面進去，出來的時候下巴抬得比進去之前更高，嘴角有一絲壓不住的笑，第九層的人圍上去，她偏過頭看了那男孩一眼，男孩沒有看她。
很快，就到了二層。
林霜的名字被唸到了。她鬆開陸曦的手，走進那扇門，手指在門框上扶了一下。門關了。等了很久，久到陸曦開始數自己的心跳。門開了。林霜走出來，低著頭，頭髮散了幾縷下來，遮住臉。她沒有看任何人，從陸曦身邊走過，步子很快，肩膀微微聳著。陸曦伸手去拉她，她躲開了。
“林霜。”
她沒停。
陸曦看著她走遠，走進等候區的人群裡，那件紅色外套在灰白色的人群中很顯眼，像一團快滅的火。
“陸曦。”
她轉過頭。穿白色制服的人看著她，名單舉在半空中。她走過去，手搭在門框上，金屬的，冰涼，掌心碰上去的時候像是被蟄了一下。她推開門，走進去。
裡面的空間比外面看起來大。牆壁和天花板都是金屬的，銀白色，表面光滑，頭頂的白熾燈映著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引導師站在儀器後面，，穿白色制服，頭髮花白，臉上有皺紋。他看起來六十多歲，但眼睛很亮，黃色的念力從他身體裡溢位來，穩得像一塊石頭。
屋子裡除了他還站著兩個人。
一個方遠舟，他靠在內側的牆壁上，雙手插在口袋裡，左手腕上的鐘乳石垂在袖口外面，藤須不動。另一個是蘇亦站在他旁邊，穿著白色外套，戴那副舊眼鏡，鼻樑上架著，鏡腿用繩子綁著繞在耳朵上，衝陸曦笑了一下。
“進來，把門帶上。”引導師說。
陸曦轉身把門拉上。隨之也關上了外面的聲音，屋子陷入完全的安靜。
“別怕。”蘇亦的聲音傳來，位置在右側偏前，比她想象的要近，“這裡隔音，隔念力。外面感知不到裡面，裡面也感知不到外面。”
“為什麼？”陸曦問。她的聲音在金屬牆壁之間彈了一下，悶悶的。
“因為有些人覺醒的時候，念力會往外衝。”方遠舟的聲音從正前方傳來，更遠一些，“控制不住。如果外面站滿了人，會傷到他們。所以覺醒在盒子裡做，傷也只傷你自己。”
”而且，“方遠舟手臂抱胸，手指輕點胳膊，”源晶會吸引變異植物。“
陸曦的手指在身側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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