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裡安靜了幾秒。沒有人動，沒有人說話。第九層那個男生第一個鬆開了攥著的手，那個女生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一下，沒出聲。
“下一個環節，體檢覆核。”
一個穿白色制服的人從高臺旁邊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摞表格。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整個廣場都能聽到。
“唸到名字的到右側房間前排隊。複核不合格的不能參加儀式。”
陸曦的腿有點軟，林霜在旁邊攥著她的手，手指冰涼，骨節硌著她的掌心。
“走吧。”陸曦說。
林霜點了點頭。兩個人往高臺右側走去。
“你緊張嗎？”林霜問。她的聲音比平時小，嘴唇幾乎沒有動，像是在說悄悄話。
“還好。”
“我手心全是汗。”林霜把手伸過來讓她看。手心裡全是汗，亮晶晶的，指尖在微微發抖。
陸曦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一下。林霜的手指冰涼，骨節細長，指腹上有寫字留下的繭。
“你會過的。”陸曦說。
林霜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她沒有說“謝謝”，只是把手抽回去，在衣服上蹭了蹭。
“陸曦。”白色制服的人念道。
陸曦朝著房間走去。
她心裡沒底，因為不知道複檢能不能成功。會不會被發現不是原主。
體檢室不大，只有二十平米左右，被隔成三個小間。第一個小間量身高體重，第二個小間抽血，第三個小間做精神力限值檢測。
陸曦站在第三個房間門口排隊。前面有三個人，輪到她還早。她靠牆站著，雙手垂在身側，手指捏著褲縫。牆壁是白色的，燈光很亮，照得她眼睛有點花。
“下一個。”
她走進去。房間裡只有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儀器。儀器是金屬的，方方正正，像一個小箱子，上面連著一根線，線的末端是一個圓形的貼片，像吸盤。
“坐。”坐在桌後的工作人員說，指了指椅子。
陸曦坐下。
“右手放在儀器上。”
她把右手放在儀器的金屬面上。
表面冰涼，光滑，有點滑。
工作人員把貼片貼在她的太陽穴上，貼片很涼，吸上去的時候發出輕微的“啵”一聲。
“閉上眼睛。什麼都不要想。”
陸曦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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