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二層的電梯裡沒有人。
陸曦靠在角落裡，指尖摸著那張銀白色的通行證，腦袋回想著夢幻般的一天。
電梯向上，坐電梯回來的人，和早上下去的時候心境己然不同。
二層電梯欄杆外站著很多人，他們目光都盯著電梯口，好奇今年會不會有人覺醒。
陸曦剛踏出電梯門，就聽到了一個聲音，
“曦曦！”
林秀站在欄杆最前面，手指緊攥著欄杆，工裝都沒來得及換，不知道等了多久。小雨站在她旁邊，踮著腳尖，兩隻手扒著欄杆。看到陸曦，她眼睛一亮，連忙跑到欄杆邊迎接。
“姐！”
陸曦蹲下來，接住她。小雨的胳膊緊緊地箍著她的脖子，臉埋在她的肩窩裡，聲音亮亮的。“你回來了。”
陸曦拍了拍她的後背。“嗯，回來了！”
林秀走過來，站在她們面前，伸出手，把陸曦額前的頭髮撥到一邊，手指在她額頭上停了一下。
“走吧，回家。”她說，聲音柔柔的。
陸遠山站在林秀身後，沒有擠到前面來。他穿著工裝，衣服上有新鮮的泥漬，是剛從種植區回來的。他看到陸曦，點了點頭，眉眼放鬆。
“陸曦。”一個聲音從人群裡擠出來。
陸曦轉過頭，看到一個男人從人縫裡擠過來。
趙德茂，是第二層的代理長，五十多歲，肚子大，頭髮少，穿著灰色的夾克，拉鍊拉到最上面，卡著雙下巴。他的臉上堆著笑，眼睛眯成兩條縫，走過來的時候伸出手，想握陸曦的手。
陸曦沒伸手。趙德茂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收回去，在自己的褲腿上蹭了蹭。
“哎呀，咱們第二層出了第二個覺醒者，這是大喜事啊！”趙德茂的聲音很大，周圍的人都看過來，“地堡的驕傲！二層之光！”
陸曦是第一次見他，二層的人對他的評價很差，是一個趨炎附勢的人。
趙德茂還在笑，眼睛眯得更細了。“我代表第二層全體居民，向你表示——”
“謝謝趙叔。”陸曦打斷他，拉著小雨轉身走了。
林秀跟在她後面，陸遠山走在最後面。走出去好幾步，陸曦聽到身後趙德茂還在跟旁邊的人說：“這孩子，從小就跟別人不一樣，我就說她能行……”
回家的路不長，但陸曦走得很慢。小雨牽著她的手，一路問這問那。
“姐，第七層長什麼樣？”
“很大。”
“有多大？”
“比咱們整個第二層都大。”
“哇。那大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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