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曦沒有說話。她偏過頭看了錢多多一眼。
他還趴在地面上，下巴擱在手背上，眼睛半眯著，像是在想事情。
“你還挺會想招的。”她說。
“謙虛謙虛，”他把臉翻了個面，下巴換了一側手背，“以後跟著爺混，包你吃香喝辣的。”
“沒誇你。”
上午的課結束之後，陸曦去了圖書館。
陸曦昨天晚上看到沈未晞抱著書在看，好奇的問了一嘴，才知道教學樓三樓有一間圖書館。
圖書館是木門，看著有很多年頭了，推的時候會發出一聲長長的“吱——”。裡面不大，擺著七八排書架，書架之間的過道只夠兩個人側身透過。書架上的書脊顏色深淺不一，有的是新的，更多是舊的，書脊上的字有些己經模糊了。
陸曦在書架間走了一圈，看到了“念力研究”的分類區域。
《念力基礎理論（第三版）》、《念力應用案例集》、《感知系訓練方法彙編》，她把最後一本抽出來翻了翻，裡面講的是基礎感知訓練，沒有她想找的東西。
越往後走，書架上的書越來越少，每一本都很厚實。角落裡有一排灰色封面的書吸引了陸曦的目光，書脊上印著統一的字型格式：“地堡科研所·內部資料·編號XXX”。
《感知系適配植物研究綜述》。
她把書抽出來。封面是深灰色的，沒有任何圖案，書脊己經開裂了，紙張有點發黃。
她翻開扉頁，上面印著一行小字：“地堡科研所·植物適配研究中心·編寫於第七十二屆覺醒年後”。
她看了一眼那個年份——距今快五十年了。
前幾章講的是感知系的基本特徵，大部分她己經知道了。翻到第三章的時候，她的手指停下來。
“感知系適配植物的核心機制，不在於“植物能做什麼”，而在於“植物能感知到什麼”。感知系契約者的念力波形以高頻振動和大幅波動為典型特徵。這種波形在普通的變異植物中會引起排斥反應，但在部分特殊變異植物中，可能會形成共振。”
“目前對共振的研究缺乏資料，猜測為共鳴越強烈，契約越穩定。變異植物的契約規律還未研究出來，不過己契約的樣本中發現契約植物的性格和主人的性格有高度相似。”
‘性格相似，不會就是那個文字裡說的特性吧。“
陸曦接著往後翻。
“值得注意的是，有特殊型感知系存在”發育性波動“，具體生長情況，暫時未知，但可以預測的是，完成發育，其與適配植物的共鳴強度往往遠超常人。”
後面幾章列舉了感知系常見的適配植物型別：苔蘚類、鍾乳類、根鬚類、藤蔓類。每一種都有詳細的說明，分佈區域、生長週期、精神訊號特徵、適配波形區間。
她翻到鍾乳類那一頁。
頁面上有一張手繪圖，線條精細，畫的是一個溶洞裡的鐘乳石群，石柱表面覆蓋著細密的、像血管一樣的紋路。圖下面有一行註釋：“鍾乳藤，爬森藤變異種，常見於地下溶洞及廢棄礦道。適配感知系，波形區間30-60。功能：偵察、控制。”
陸曦看著那張圖看了幾秒。她想起方遠舟手腕上那圈灰白色的鐘乳石，想起那天晚上在走廊裡，鍾乳藤從牆壁里長出來、把地窟榕根鬚鎖死的畫面。
而後她又想到方遠舟頭頂上顯示的’喜歡腦袋倒掛”。
不不不，還是算了。
她又翻了翻後面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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