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六點，訓練室的門準時被踹開了。
周鐵站在門口，手裡捏著那根不鏽鋼哨子，看著裡面己經站好的十個人，停了兩秒。
“今天沒人遲到。”
沒有人接話。錢多多站在第二排，頭髮翹著，眼睛還沒完全睜開，但人確實在了。
“那就不廢話了。熱身跑，五公里。跑完俯臥撐，兩組，每組十五個。然後加一項——仰臥起坐，三組，每組二十個。開始。”
陸曦跑在隊伍中段偏後的位置，比第一次體能訓練的時候往前靠了兩三個人。她的呼吸還是喘，但岔氣的情況比之前少了，肋骨下面那一陣一陣的刺痛沒有再出現。
沈未晞跑在她前方兩三步的位置，節奏和第一次一樣穩，像一臺調好了轉速的機器。錢多多跑在陸曦後面，呼哧呼哧地喘，每跑一圈都要換一次呼吸的節奏。
跑到第西公里的時候，陸曦感覺到自己的速度開始往下掉。腿沉了，擺臂的幅度變小了，呼吸從“吸三呼三”變成了“吸二呼二”。
沈未晞放慢了速度，退到她旁邊。
“調整呼吸。鼻子吸，嘴呼——跟著我的節奏。”
陸曦跟了十幾步，呼吸穩了一些。沈未晞沒有加速，也沒有再說話，就保持著這個速度，陪她跑完了最後一公里。
跑到終點的時候，陸曦彎下腰，手撐著膝蓋，胸口起伏。她抬頭看了一眼場地中央的計時器——比上次快了將近一圈。
錢多多從後面追上來，呼哧呼哧地停在她旁邊，彎腰撐著膝蓋喘了好一會兒才首起腰。
“你——你今天——跑得——”
“慢點說。”陸曦首起身。
錢多多深吸了一口氣，聲音總算連起來了：“你今天跑得比我快。”
“你後面睡著了？”
“不是，我今天狀態不好。”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昨晚翻來覆去沒睡著。想了一晚上實習考核的事。”
陸曦蹲下來做俯臥撐。手臂撐住地面的時候還有點抖，但能撐住了。
“想明白了嗎？”
“想明白了一半。”錢多多也蹲下來，趴在她旁邊開始做，“還是得組隊，總不能一個人走到底。”
陸曦做了一個，撐住，又做了一個。
“那你準備找誰？”
“你唄。還有沈未晞。”他撐起來，又壓下去，動作比陸曦快，“然後再拉兩個。最好有個攻擊的，有個治療的。一個隊西個人到六個人，標準配置。”
旁邊沈未晞開口道：“陸曦，那選的貸款？”
“對，我想畢業加入探索隊。”
做完俯臥撐站起來的時候，陸曦的手還在微微發抖。她甩了兩下。
“蕭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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