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曦回到宿舍己經快到中午了。
推開門的瞬間，暖黃色的人造太陽光順著窗戶斜照進來，落在灰色的地磚上，陸曦站在門口，有點恍如隔世的感覺。
沈未晞跟在她身後走進來，把手裡的水杯放在桌子上。
“坐著休息。”她推著陸曦的肩膀朝椅子走去。
陸曦順從地坐著，看著沈未晞把窗簾拉開了點，又把窗戶推開了一條縫。機器迴圈的風從縫隙裡擠進來，帶著洗衣液和食物混合的味道，比研究所那股沉悶的味道好聞多了。
錢多多是第一個到的，他推開門的時候氣喘吁吁，是從宿舍樓裡一路跑過來的。
他在門口剎住腳，上下看了陸曦一遍，確認她還完整後，才撥出一口氣，“嚇我一跳。”
趙清晏跟在身後，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杯，她把保溫杯遞給陸曦，“姜棗紅茶，我煮的，給你去去寒。”
蕭恆是最後一個到的，他站在視窗，沒說話。
“所以，”錢多多忍不住開口，“你為什麼沒事情？”
六個人的目光都落在陸曦身上。
這件事，不止他們好奇，九層會議室坐滿了人。
蕭衍坐在首位，秦若蘭和宋知寒依次坐在他左手邊，右手邊坐著沈沉舟和兩個陸曦不認識的部長，陸曦他們坐在最末端，周牧之是最後一個來的。
所有人都看著她，目光裡有困惑，有審視，還有不加掩飾的好奇。
宋知寒先開口：“講講你吃鐵穗麥粒的經過。”
陸曦遲疑道：“就撥開麥殼，然後塞嘴裡。”
“只有這樣？沒有別的操作了？”宋知寒追問。
陸曦想了想，又重新開口：“我把胚芽剝掉了算嗎？”
“胚芽？”宋知寒陷入沉思，忽而猛地站起來，“五百年前，人吃麵粉都是把胚芽去掉，但是核爆以後，物資短缺，地堡便沒有延續這一做法，這就是問題所在。”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宋知寒緩緩坐回椅子上，
“鐵穗的麥粒只要沾上血肉就會快速發芽，但是陸曦同學把胚芽掰掉了，胚芽不在，麥粒就沒有辦法發芽。”
蕭衍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沉聲開口：“三天時間，宋知寒提交一份完整報告，包括加工流程、儲存條件、精神力閾值資料、不同年齡安全劑量等。”
宋知寒寫完最後一個字後才抬起頭，“明白。”
蕭衍又看向陸曦，目光變得溫柔許多，“這個發現記你名下，”他從桌面拿起一份檔案和積分卡推給陸曦，
“我會通知大學辦公室，給你減免兩年學費，授予一項特別貢獻獎，再加500積分。”
陸曦接過檔案和積分卡，她完全沒想到事情是這樣的走向。
喜劇般的結果，還收穫1500積分，她願意再去研究所待兩天！
蕭衍站起來，椅子在地上拖動的聲音不大，“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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