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晴一看,都是赤蔓用得上的農具,高興地給對方轉了定金,讓他安排晚飯時間送到。
貨車是下午五點多鐘到的,時間恰得挺好,戴安晴讓對方卸貨到屋裡,自己則去了二叔婆家幫忙做飯。
等做完飯,那邊貨己經卸完離開了。
飯後,戴安晴回自家老宅洗漱完,穿了一套吊帶睡衣,老宅裡沒有風扇,在7月的酷暑還是挺熱的。
按照赤蔓的個頭,她選了一套加大碼的棉衣棉鞋出來,拆開包裝放在椅子上,便躺到床上翻看手機,靜待赤蔓來赴約。
夜漸漸深了,西周安靜下來,只有蟲鳴聲此起彼伏。
“砰砰砰——”
傳來粗重的敲門聲,唉,赤蔓一個女人,手勁總是這麼重。
她嘴角揚起,放下手機站起來,隨手拉開書房的門。
門外站著一個人,卻不是赤蔓。
戴安晴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這是一個男人,二十歲出頭,滿身風雪,身上的鎧甲上滿是刀痕箭孔,分不清是他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他一隻手撐著門框才沒倒下去。
看見門開了,他抬起頭。
西目相對,各自詫異。
男人目光落在戴安晴身上,一件只有兩根帶子的衣裙,露出香肩和胳膊,胸前的布料也很少,白花花的,一眼便瞥見深深的溝壑,在昏黃的燈光下白得晃眼。
他的臉騰地紅了,猛地別過頭去,聲音又急又啞。
“姑、姑娘!你、你怎麼沒穿衣裳……”
他話都說不利索,手忙腳亂地往後退,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戴安晴低頭看了看自己,也有點尷尬,立即扯了扯肩帶。
既然對方能敲開這扇門,想必與赤蔓一樣,都是被逼到窮途末路之人,她往裡讓了讓,“你先進來,我去加件衣服。”
男人低著頭,眼睛盯著地面,絲毫不敢看戴安晴。
他拉上門,隔絕外頭的風雪。
撐著門框往裡挪了兩步,站定在門邊,再不肯往裡走。
戴安晴也沒多勸,轉身去裡屋套了件衝鋒衣。
男人還站在門邊,背對著她,肩膀微微起伏,呼吸有些重。
“行了,轉過來吧。”
男人轉過身,但目光還是落在別處,不肯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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