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敗了?你是哪個朝代的人?具體什麼情況?可以說說嗎?你實話實說,我是藥師,或許能幫你尋一些傷藥。”
男人垂下眼,喉結滾了滾,這個姑娘的問題好生怪異,他抬起頭,環顧西周,目光裡帶著警惕,又帶著幾分不可置信。
但對方說她能弄到傷藥,而且此地在上川城地界,不會是敵國探子。
他深吸一口氣,簡單介紹情況。
“我乃涼國龍嘯將軍褚辭安,率十萬大軍抗敵,敵國加派了三十萬大軍來襲,我軍還出了叛徒......如今只剩餘五萬弟兄退至上川城。傷者過半,軍中藥草用盡,我西處蒐羅藥材和禦寒衣物,無意間走到此處,驚擾了姑娘,還望恕罪。”
戴安晴聽完,在腦海裡翻著歷史知識,自己似乎沒聽過這個國號。
男人半天沒聽到回應,轉過頭看到她在走神發愣。
這一看,他也愣住了。
方才不敢細看,只覺那身古怪的衣裙太過驚世駭俗。
此刻她套了件外衫,雖仍露著一段雪白的脖頸和雙腿,但總算能讓人穩住心神。
昏黃的燈光下,他這才看清她的模樣。
身量極高,比涼國女子高出半個頭都不止。
骨架卻纖細,一頭烏髮散著,隨意垂在肩側。
細看之下,臉只有巴掌大,下巴尖尖的,面容卻生得極好,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
臉上未施粉黛,不戴一件珠寶首飾,卻絲毫不顯窮苦,反而比他見過的公主郡主還要矜貴。
褚辭安的目光往下移了一寸,那脖頸,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細膩得不見一絲紋理......他不敢再看,飛快地收回目光,耳根燒得厲害。
這是做什麼?人家姑娘好心收留,他倒在這裡打量起人家的容貌來了。
“姑娘?”他輕輕喚了一聲。
戴安晴回過神來,疑惑問道:“涼國?在哪兒?我沒聽過。”
褚辭安壓下心裡的那點不自在,解釋道:“涼國的國都在中原,但上川城在極北之地,冬長夏短,常年寒冷。也是北境最後一道防線,過了上川,就是敵國的地界。”
“極北之地?”戴安晴想了想,“那現在是什麼季節?”
“六月,今年天象極為異常,本是酷暑的季節卻大雪紛飛,己經下了十日,倖存下來的兄弟也面臨凍死......而且,傳言六月飛雪是滅國之兆。”
六月飛雪?
戴安晴心中驚訝,但禮貌請他坐下。
書房裡沒有熱水,她遞了一支礦泉水給他:“褚將軍,先喝點水。”
褚辭安接過那瓶東西,翻來覆去地看。
透明的水瓶,不知是什麼做的,硬邦邦的,卻又不是翡翠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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