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晴微怔，疑惑問：“將軍，這……”
“末將身上，眼下只有這件東西拿得出手。”褚辭安說，“裴先生高義，末將無以為報，這把匕首跟了末將十年，權當一點心意。”
戴安晴搖頭，“將軍方才給的那些己經夠多了，這把匕首將軍留著防身。”
褚辭安沒收回手。
“姑娘，方才那些東西，是給姑娘的謝禮。裴先生的，是另一份。”
“可是……”
“姑娘。”褚辭安打斷她，“這把匕首，是末將初上戰場時，家父所贈。十年來，末將用它殺過敵，破過陣，也用它削過箭桿，是末將身上最親的物件。”
他低頭看著那把匕首，手指在鞘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裴先生與末將素不相識，卻肯捐五萬套寒衣。這等大義，末將無以為報，只有這把匕首，還算拿得出手。”他抬起頭，看著她，“姑娘替末將轉交，告訴他，涼國褚辭安，記著他這份恩情。”
戴安晴有些動容，伸出雙手，接了過來。
匕首沉甸甸的，入手冰涼。
她把鞘拔開一寸，刃口雪亮，寒氣逼人，上面有細細的流水紋，像溪水淌過砂石。
她合上鞘，抬起頭。
“將軍，匕首我替裴先生收下。我與裴先生之間有生意來往，虧不著他，你不用再回贈。”
褚辭安點了點頭，心裡己經在盤算回大營裡尋些適合先生用的物件。
戴安晴把匕首收好，轉身開啟一旁的紙箱。
“將軍，這些杯子也是給你的。”
褚辭安走過來，低頭往箱子裡看了一眼，沒看明白。
他伸手拿起一個，翻來覆去地看。
杯子不大，一手可握，外殼是深藍色的，光滑冰涼，不知是什麼材質。
杯蓋旋得緊緊的，他試著擰開，裡面是空的，乾乾淨淨，沒有一絲異味。
戴安晴拿了一個，擰開蓋子，放在耳朵旁：“將軍，這樣聽，能聽到大海的呼嘯聲。”
褚辭安學著她的模樣，試了試，果然，耳朵裡傳來了海風的呼嘯聲。
感嘆神奇之際，戴安晴往裡倒了熱水，旋緊，遞給他，“這樣裝上熱水，十二個時辰還是溫暖的。”
褚辭安的手開始發抖。
“晴姑娘，這……”
他的聲音啞了，激動、感動，說不出話來。
“這裡只有三千個，將軍先帶回去。等我有空了，再多備一些。對了，我還準備了些木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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