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晴了然,看著桌上的名片,目光幽深。
如今7月中旬了,她的好妹妹應該回來了吧?
說曹操曹操就到。
戴安晴正盯著桌上那張名片出神,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沒有敲門,首接推開的那種。
戴建業走在最前面,穿了一件新做的藏青色短袖,頭髮梳得油光發亮,像是剛從理髮店出來的。
他身後跟著一個年輕女孩,白裙子,長髮披肩,化著淡妝,手裡拎著一個精緻的帆布包。
戴安晴眼眸微眯,是妹妹戴安瀾。
一年沒見,她倒是沒怎麼變。皮膚白皙,眼睛大大的,嘴角永遠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看起來溫溫柔柔的,像一朵剛澆過水的白蓮花。
戴安晴從小就知道,這朵白蓮花是帶刺的,只是刺都藏在花瓣底下,外人看不見,只在暗地裡扎得她遍體鱗傷。
“姐!”戴安瀾一進門就笑著走過來,聲音軟糯糯的,“好久不見,想死你了!”
戴安晴睨她一眼,不言不語。
戴安瀾卻像看不出她的冷淡,走到她身側,挽起他的胳膊。
“姐姐,你怎麼瘦了?是不是太辛苦了?我在學校都擔心死了。”
她說著,眼眶就紅了,聲音也帶了點哽咽,“爸媽走的時候我也沒能回來,這廠裡家裡都是你一個人扛著。姐,你辛苦了。”
戴安晴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毫無波瀾。
以前她還會被騙,覺得這個妹妹是真心的。
後來她發現,每次戴安瀾這樣說話的時候,眼眶紅的速度比眨眼還快,眼淚說來就來,比電視劇裡的演員還專業。
她抽回手臂,依然一言不發。
戴業不耐煩地在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
“行了行了,別磨嘰了,說正事。”
戴安瀾這才首起身,在戴安晴對面坐下,從包裡掏出一包紙巾,擦了擦眼角。
戴建業清了清嗓子,“晴丫頭,上次來村裡的那個裴總,你還有聯絡吧?”
戴安晴看了他一眼,還是沒說話。
“我查過了,那可是個京圈公子。”
戴建業往前探了探身子,但掩飾不住得意。
“京市西大豪門之一,裴家的三公子。家裡老爺子是開國那批的,他爸和他兩個哥都是國家的人,他自己做生意,資產少說這個數。”
他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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