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瀾心裡一緊，臉色白了一瞬，下意識攥緊了拳頭。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見她的表情，笑了，“怎麼？沒帶錢？沒帶手機？靚女，你這是想坐霸王車啊？若是真拿不出錢，用別的支付也可以，看你剛才拉起裙子攔車的模樣，應該是懂規矩的吧？””
“我……我有錢。”戴安瀾硬著頭皮說，“到了地方，我讓人下來付。你把我送到目的地，我爺爺、叔叔、弟弟都在家，不會差你錢。”
司機沒說話，車速又慢了幾分，幾乎要停在路中間了。
“讓人下來付？”他咂了咂嘴，語氣慢悠悠的，“那不行。萬一你到了地方一跑了之，我找誰要去？靚女，你得給我點東西押著。”
他透過後視鏡，目光首首地盯著她，眼神里帶著一種讓人汗毛倒豎的意味。
戴安瀾縮了縮身子，把領口往上拉了拉，聲音發緊，“我沒有東西押給你。到了地方肯定給你錢，三倍，一分不少。”
“那可不行。”司機把車停在了路邊，拉起手剎，轉過身來，正大光明地打量她。
目光從她的臉往下移，經過脖頸、鎖骨，停在那截露在外面的肩膀上，又往下滑，落在她捲起的裙襬下那截小腿上。
他舔了舔嘴唇，“靚女，你要是實在沒錢，也可以拿別的東西抵嘛，乖，讓哥哥先收點利息。”
戴安瀾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又羞又怒，但更多的是害怕。
這條路前後都是田野，連個人影都沒有，她這副模樣，就算喊救命都沒人信。
她咬著牙，把怒火和屈辱一起嚥了下去，聲音軟得幾乎要化掉，“大哥，我真的是正經人家的姑娘。還是在校大學生，若是出了什麼事，事情一定會很麻煩，你也不想惹麻煩吧？放心，到了地方我阿爺肯定給你錢。求你了，我家裡有急事，耽誤不得。”
她說著，眼眶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看起來可憐極了。
司機盯著她看了好幾秒，似乎在權衡什麼。
最後他哼了一聲，轉過身去，重新發動了車子。
“行，到了地方你要是敢耍花樣，別怪我不客氣。”
戴安瀾鬆了一口氣，縮在後座上，渾身都在發抖。
她把裙襬放下去，把領口拉好，雙手緊緊攥著座椅的布套，指節泛白。
車子駛上公路，司機時不時從後視鏡裡看她一眼，嘴裡叼著煙，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戴安瀾閉上眼，不敢看他，也不敢說話。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等到了就好了。
內心也暗自發誓，這個暑假就報名考駕駛證。
自己手握一棟別墅六間商鋪，攢一年租金就能買車，以後自己開車出去，妥妥的一個白富美，想要什麼樣的男人沒有？
胡思亂想中，車子終於駛進縣城，在花園小區門口停下。
司機熄了火，轉過身來，笑眯眯地看著她。
“到了，靚女。喊人拿錢吧。”
戴安瀾想推開車門下去找崗亭保安借電話，可惜司機動作比她快，鎖上了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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